第26章 26 ? 不許拼命 (1/3)
26 不許拼命
◎我傷的你,總要給我一點機會來彌補◎
燕翎的身材極好,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有力,腹部是齊整的八塊腹肌。觀感上來講, 是一種精鐵淬鍊、流水打磨後的利落。
那嵌進去的一圈血痕, 實在是影響這副軀體的力量之美。
傷口不深,甚至已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血痂。這種程度的傷口燕翎看都不會看上一眼,沒兩天就自行癒合了。
而季望泫, 細緻地拿來沾水的絹帕, 給他擦拭乾淨, 一邊說:“我傷的你, 總要給我一點機會來彌補。”
癢……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姿勢讓他尤爲敏感, 隔着層帕子,季望泫手指落下來的地方還是癢極了。
“對不起, 阿翎。”
燕翎如遭雷擊,萬千心緒湧上心頭,讓他分辨不出是哪一種佔了優。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 眼中水光瀲灩。季望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平視的, 輕柔、祥和。
早在十幾年前, 他就被這樣的目光短暫地滋養過。
他是被世間、被那個人馴養的豺狗,窮盡半生都在爲活下去而爭鬥。時而收起爪牙、時而聽命廝殺,全憑上位者的心意。
圍繞他的目光永遠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顧的。
燕翎深吸了口氣, 止住腦海中不合時宜的回憶,也止住眼眶中的淚意:“不要說對不起, 您不會對不起我, 做甚麼都不會。”
“一碼歸一碼, ”季望泫細緻地給他上了一圈藥,左手擡起來,輕輕觸碰到他的臉頰,上面還有淺淺的指印,“疼嗎?”
從燕翎平靜地受了他的耳光之後,季望泫就開始心疼了。這個小孩這麼乖,這麼聽話,捱了打第一反應居然是跪下道歉,一句話也不解釋,更不會反駁。
鷺沅尚且敢跟他叫一兩句板,燕翎從來不會。
“不疼。”臉頰上涼涼的,燕翎不捨得離開,“一點也不疼。”
“我心疼,”季望泫低聲說了一句,還是硬了心腸,正色說,“但我還是要教你,未到絕處,不允許拼命。”
“當時分明有更好的解法,”季望泫收回手,給他披上衣服,“先套上,別受涼了。”
“可是我不想讓您受傷……”燕翎垂着眼,眼睫投下一片陰影,“一點兒也不想。”
“首先,我是一個有行動力的人,我會武,輕功算得上可以,發現危險,你叫我一聲、讓我跑,也是來得及的。”
燕翎一邊 聽訓,一邊直勾勾盯着他的左手看,想要被他觸碰,又不好意思明說。
現在說臉疼還來得及嗎……?
季望泫識破他的小眼神,哭笑不得地把手掌貼回去,繼續說:“其次,情況實在緊急,來不及出聲提醒,你也可以把我從車廂里拉出來逃跑。”
“沒有人要求你一定要直面困難,火藥包裏有多大威力完全是未知,我知道你有把握在爆炸的瞬間躍走,可萬一炸藥量大得超乎想象呢?”
“你會在我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
季望泫甚至不願意去設想這個場景。太多太多人死在他眼前,每每午夜夢迴,他們模糊的臉化作夢魘,纏繞不去。
“我很害怕。”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啞了。
從這一句極輕的話語中,燕翎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掙扎。
“對不起。”燕翎倚着他的手掌,擡頭看他,“我再也不會了,主子。”
“我會努力變強,好好跟前輩們練配合,絕不讓這種情況再次發生。”
季望泫的手往上,揉了揉他的發頂,彷彿在安撫一隻犬類:“乖。”
幼犬蹭了蹭他的手掌,覺得很開心。
“明天換上新衣服,我帶你在白雪城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