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當之無愧 (2/3)
他旁邊是被五花大綁的蘇家公子蘇明。
蘇宅的風景倒是不錯,假山旁環繞着流水,水邊種了一排柳樹,柳絮因風起。
鷺沅扛着蘇啓進來,放到季望泫的對座,解了他的xue。
“季宮主!你這是何意?”
季望泫臉上兩道假傷還在,看起來病殃殃的:“我倒想問問,你們蘇家是何意?”
“我來你蘇家做客,不歡迎倒也罷了,一進門,貴公子率領一衆門人對我刀劍相向,是要如何?”
他今日穿的是青黛色的長袍。如山間霧靄,帶着水墨畫的氤氳。腰間束着一條與滾邊同色的玄青寬腰帶,正中嵌一枚打磨溫潤的墨玉釦環。
深色的衣袍在他身上沉澱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與疏離,好似每次換上深色衣裳,他便不僅僅代表着自己。
眼見着他身後就只有一個持劍的淺衣男子,難不成以這人一己之力便拿下了蘇家所有人?
“犬子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宮主,還望宮主大人有大量……”
季望泫不與他廢話,撥弄着手中一個流蘇劍穗,笑眼望他:“蘇老身子不錯,我看你堂中弟子染病嚴重,尤其是貴公子……他是最早一批喫你的除惡丸的吧?”
這笑中帶着冷意,遠不似平日裏的和風細雨。倒像是被毒蛇盯上,耳邊還有嘶嘶吐信的聲音。
蘇啓被他盯得有些寒顫:“季宮主……究竟想說甚麼?”
“提醒一下罷了。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季望泫輕輕笑着,“看起來是傷不在自己身上,有恃無恐啊。”
“十一,把他按住,小九,取些蘇公子的血,割開蘇老的皮膚,灌進去。讓他也嚐嚐這病的滋味。”
燕翎應了“是”,從懷中取出短匕首,又從桌上拿來一個茶杯,半蹲下去準備取血。
“季望泫!”蘇啓終於裝不下去,“你此番行徑與那作惡多端的魔宮又有何異?虧你藏雪宮自詡名門正派當中的清流。”
“不要……不要,爹爹救我……啊!!”
燕翎下手快,戴着手套,先是割開蘇明的創口,再用茶杯去接他的血。取滿整整一杯,又朝着蘇啓走去。
“清流?”季望泫淡定地看着這一切,若無其事地抿了口茶水,“我當之無愧。”
“出了你蘇宅,藏雪宮已經在外分發真正能解毒的藥了,而你父子二人,在府中染病身亡,其中發生了甚麼,有誰知道?”
眼見着那沾了血的刀就要過來,蘇啓被定住了xue、動彈不得,他出了一頭的冷汗:“不,不……你想做甚麼,我都答應你!別過來……”
燕翎面無表情地揮刀劃過他的胳膊,在他激烈的慘叫聲中一層層把血蓋了上去。
“季望泫──你卑鄙陰毒,不得好死!”
燕翎陰冷地剜了他一眼,退回至季望泫身後,不多說、不多做,宛如一尊雕像。
“現在你也染病了,可以談了。”季望泫對他的指責沒有反應,放下手中流蘇,雙手在圓桌上交疊,“給你個機會,你想活嗎?”
他擡手,舉起桌上的兩個瓷瓶:“其一是你們售賣的除惡丸,可以加速你的死亡,另一是藏雪宮的解藥。”
汗水劃過蘇啓的鬢角,他咬咬牙,說:“我想活,我想活!請您明示。”
“那我們來聊聊這除惡丸從何而來?惡瘡病在城內還未擴散開、貴公子愛玩,先染了疾,隔日你這除惡丸便重見天日了。”
兩個瓷瓶相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季望泫的視線沒怎麼動過,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我問得更直接一些,兩年前白雪城的疫病,從何而來?”
蘇家祖上是普通遊醫出身,在蘇啓上一代──蘇老爺子在世時,慈濟堂還規矩嚴明,醫術了得,是百姓人人稱讚的好名聲。
繁華世界迷人眼,到了蘇啓這一代,他們覺得按照傳統的行醫方式賺不了幾個銀錢,志不在此,甚至想該從商,唯利是圖,漸漸把名聲敗光。
蘇家這代雖然醫術平平,但並不擅長毒。而當年的病源查到底也沒有查出來是毒,倘若真是人爲,只能是某個組織放出來的人體病毒。
那人必定不是白雪城中的人,否則也不會找上蘇家,讓蘇家把病情擴大、給藏雪宮施壓。
“是魔宮、是魔宮的人……我不知道是誰!是他們一個手下找到我,說有讓我取代藏雪宮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