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 ? 講個故事 (2/3)
“繼續趕路。”季望泫接過木牌,沉聲道,“你上來。”
燕翎遲疑一瞬,將傷手背在身後,再度踏上車廂。
偏生此時鶯寧還喊了一句:“主子,燕九中了毒箭!”
季望泫表情不變,只向他伸出手。
“不礙事,主子……”燕翎半跪,老老實實把左手伸出來,懸在空中,並不讓黑血碰到季望泫,“屬下在錦衣衛時,受過抗毒素訓練,要比常人耐毒。”
“普通毒素,對屬下沒有任何影響。”
季望泫不語,掀開他粗糙包紮的傷口,看見那道貫穿傷,立即從座位下拿出備好的傷藥。
中箭的時候沒有這麼痛,被季望泫掂着手指清理血跡的時候倒痛得他臉色發白,止不住發出幾聲氣聲。
仔仔細細給他包好,又餵了他一顆解毒藥。季望泫拿娟帕擦乾淨他額上的冷汗,輕緩道:“別的地方沒傷到吧?”
“嗯,”燕翎很喜歡他的觸碰,“屬下急中生智,把他們嚇跑了。”
那時燕翎像一支箭,“噌”地飛出去,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季望泫卻不得不說,這支箭實在是好看,如長虹貫日般遁入蒼穹。深重玄衣也掩不住其明烈烈的少年心氣。
而燕翎眼睛亮亮的,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只有對實現自身價值的滿足感。
這是他的職責。季望泫理解。
“愚蠢至極,這絕不是尹今朝的手筆。”季望泫用新的娟帕把木牌包起來,“如此看來,瞿黨的勢力,也並非團結一致、無懈可擊。”
燕翎垂下手,猜測道:“主子,當日白雪城遇襲所見來路不明的火藥,是否出自這批人之手?”
“是。”季望泫回答他。
粟州鄧平一事,他留下的文書裏夾有一張少年謝昭明,也就是蔣玄,寫下的論罪書。瞿婉蘭見了這封書信,必心生疑竇。
雖說花朝節中魚龍混雜,但畢竟季望泫在花朝宴上宣佈藏雪宮出世,太過引人注目,不可能不進入瞿婉蘭的視野。
在車上沒說太多。燕翎自顧自低下頭,掩蓋眼中翻滾的陰狠。傷他主子的人,都該死。
季望泫謀算着,並未及時捕捉到他的偏執情緒。
……
知道主子要來,霽月樓燃起了暖香。季望泫踏進來時,感覺到妥帖的暖意。
鶴秋自認有失察之罪,在院中長跪不起,季望泫走過去,只拍落他肩上的一片落葉,輕聲道:“無妨。”
金燦燦的陽光散落在他青古色的衣袍上,勾勒出人間盛景。
季望泫往那一站,就是一顆鬱鬱蔥蔥的大樹。燕翎仰慕地望着他。
“門外守護,我一人進去即可。”季望泫下了令,擡步走近主樓。
閣內,門半敞着。竹青衣襬的清秀公子百無聊賴地晃着桌上的茶壺玩。
如玉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在杯沿打着轉,視線恰巧與走過來的季望泫碰了個正着。
尹今朝的眼像清涼溪水浸通過的黑玉,泛着點幽深的淺光。卻是與季望泫記憶裏的尹春遲,不再相像了。
季望泫帶着熟稔的笑意,眼中透出幾分疏離,拱手朝他見禮:“尹公子。”
“季宮主,久仰大名。”尹今朝森冷的目光將他來回打量。這幅皮囊,既不是謝昭明,也不是季玄。
“不知尹公子遠道而來,是爲喫季某這口茶、還是專程來照顧季某的生意呢?”
“做生意。”尹今朝全程沒起身,輕飄飄說出一句,“霽月樓堪稱江湖百曉生,尹某來,願以千金,向季宮主買一條消息。”
該盡的禮數已經盡了,季望泫便也不同他客氣,自行坐到他對面:“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