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 ? 實在恭謹 (2/4)
“喝完了,獎勵我一個吻可以吧?”他又引誘道。
這下燕翎乾脆利落地往前膝行兩步,貼到他椅子邊,挺身、仰頭,雙手手腕自然在身後併攏,將自己“送”出去後,更是閉上了眼。
獻祭式的一個吻,卻將最後的主動權交付給他。
就連獻吻,都要以如此虔誠的姿勢嗎?季望泫意識到,這次,他沒有說“屬下卑劣”。
他在光裏,臉頰逐漸浮起紅霞,遲遲未能等到季望泫的靠近,閉緊的眼睛微微抖動,睫毛宛如晃動的輕羽。
季望泫俯身,一手托起他的下顎,不容他退避、後撤,如此深沉地吻了過去。
苦澀的味道在脣齒之間蔓延,隨着溼潤和柔軟的觸感,一點點消散不見。
吻至盡情,季望泫呼吸沉沉,從他火熱的脣瓣上離開。
燕翎仍閉着眼,紅了耳尖。
小燕兒真真是,不知道親了多少遍了還純情成這樣。季望泫心情愉悅,抽身而去:“起來給我研墨罷。”
墨是季望泫慣用的松煙墨,香氣很淡。
燕翎起身,熟練地取水取墨,在深青色硯臺上點出圈圈漣漪。
他的視線收得窄,只盯着硯臺這一圈的空間。季望泫取墨時,他便停手站着,後退一步給他扇涼風。
就這樣待了一個時辰,也不曾注意主子到底在寫甚麼。
實在是恭謹。
“燕翎,”於是季望泫喚他,“別忙了,到我對面來。”
聽到全名,燕翎恍惚了一瞬,正色起來,立即站到指定位置。
對面完全沐浴在光下,燕翎下意識不喜歡這樣的明暗分明,尤其還是他在明,主子在暗。
暗衛,應該站在主人的影子裏。
“倘若我有不測……”季望泫寫完這本手劄,沉沉擱下筆,“該如何做,我都安排好了。雲水衛一切聽松哥號令。”
燕翎才聽了個開頭就不願意聽下去了,眉頭緊鎖。
“但是你,百川,”他親暱地叫他的字,“以你對皇宮、對我的瞭解,我特許你可以自行行動。”
“然而你須得答應我,時刻保持理智、不可意氣行事,輕舉妄動。”
燕翎沒有辦法不去注意他的眼波。宛如一汪清泉,無悲無喜,透亮而涼潤。
生死、大義,主僕之誼、戀人之私心……種種複雜情緒翻湧而來,好似要將燕翎生吞活剝。
但這所有的七情六慾,最終都凝結在心口的烙印之上,被主子親手寫下的“望泫”二字阻隔。
所以燕翎鄭重拜下,以五體投地之姿,莊嚴應道:“燕翎,遵命。”
季望泫心有不忍,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將語氣軟了又軟:“阿翎,我累了。”
如若不是這身病骨,他分明可以走得更遠、更穩。
燕翎愛他,就不會阻攔他的步伐。他起身,穩步行至季望泫身邊,伸出雙手:“屬下抱您去榻上休息吧。”
“你身上有傷,”他腰上還纏着布呢,季望泫不捨得讓他使勁,徑自起身,牽過他的手,“難得今日不見雨,陪我出去走走。”
外面險象環生,暗中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的動向……可是這一整個春天,季望泫都被困在大大小小的屋子裏,唯一見到的春意,還是燕翎送的乾花書。
將要入夏了,出去還能摸到個春天的尾巴,多走走也好散心。
“好。”燕翎說。
束髮、更衣、戴帽,燕翎爲他打理好一切,又檢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