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師:妥協 (2/5)
顧辭瞬時想起妹妹顧婉的遭遇,他不敢惹怒眼前的瘋子,只得解釋道:“她也是個苦命人,臣原只想幫她一把。但陛下既然不允,這婚事便也算了。只求陛下,日後爲她尋一處安穩歸宿,也算臣對她有個交代。”
君卓言沒料到他答應得這般乾脆,頓覺心情甚好,當即就應了下來。
顧辭想起此行真正的目的,他有些艱澀地開口:“陛下,臣妹...”
君卓言昨日見顧辭那般瘋魔模樣,心底便已生出幾分悔意。
他素來性子沉穩,凡事總是籌謀而定,從來沒有因衝動誤事。
可是近來顧辭屢屢擾得他心緒不寧導致他昨日席間多飲了些酒,況且顧辭與顧婉兩人面容相似了七八分。
昨日發現自己身下是顧婉後,君卓言也一度有些後悔。
可顧辭一來,卻不管不問的直接打了他。
身爲帝王的尊嚴,容不得他低頭示弱。
此刻見顧辭提起顧婉時這副隱忍難堪的模樣,他也同樣覺得無法啓齒。
“求陛下予臣妹一條生路。”顧辭眼眸微闔,他跪伏於地,請求道。
君卓言連忙俯身扶起顧辭,嗔怪道:“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先生何須這般拘禮。”
“昨日花會是我的不是,一時酒意上頭,行事莽撞,得罪了妹妹。”
“先生的妹妹,自然也與我自家姊妹無異。不若爲她請封鄉君,撥賜封地,讓她在封邑內安享食邑,算是我的賠罪,如何?”
聽着君卓言虛假的歉意,顧辭只覺噁心。
但如今確實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他垂眸掩下眼底的嘲弄,低聲謝了恩。
君卓言自以爲哄好人,心徹底放了下來,他抱着顧辭,委屈道:“先生爲了妹妹打傷了我,那先生要怎麼賠給我?”
顧辭目光淡漠的看着君卓言身後的青花瓷瓶,清冷的回道:“臣,悉聽尊便。”
顧辭拖着疲憊痠痛的身子回了家中,回家後,他在浴桶中搓洗了多次,直到渾身泛紅。
可惡心感卻如何也壓抑不住。
手腕被他割開了一條口子。
顧辭面容平靜而絕望。
不能死,也不敢死。
血流了不多久便變幹了。
留下了一個深紅色硬硬的血痂。
疼痛讓他緩解內心的噁心與無可奈何。
而流出的血液,將他胸中無法疏散的鬱氣給帶走了少許。
他躺在牀上,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連生死自由都做不了主的時代,折磨得連自由意志都要沒了。
顧辭稍稍緩過來後,便去尋顧婉告知了君卓言的承諾。
顧婉眼眶紅了又紅。
對於這個時代,女子失去了貞潔,是罪無不赦的事情。
即便是封邑的補償,也彌補不了失去貞潔的羞恥。
顧辭安慰顧婉,女子的貞潔,只是一種禁錮。
一種爲將女子一輩子囿於宅院中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