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祕書:回去(祕書篇完結) (4/6)
血混着灰塵糊了他一臉。
江晚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
可他不在乎了。
顧辭不在了。
江晚想起了自己最後一次見顧辭,他灑脫的擺了擺手,那時他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得了胃癌。
他想起在港城,自己陪伴南樓的那一週。
回來後,他跟顧辭坦白了一切。
顧辭卻突然跑進洗手間,吐了很久。
那一刻,他以爲顧辭只是噁心。
可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那個時候,他的胃是不是已經不舒服了?
江晚突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回了家,看到南樓正在客廳玩遊戲機。
聽到他進門,南樓目光沒有從電視上挪開。
江晚走到他旁邊,低聲問道:“你之前說跟顧辭已經談好了,他只要一千萬現金和一百萬的股權。他給了你甚麼條件?”
南樓一愣,沒想到江晚突然舊事重提。
他看向江晚,剛想撒嬌糊弄過去,卻見江晚西裝全是灰塵,額角還有血痂。
他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江晚沒理他,又機械的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
南樓目光閃躲。
江晚忍耐不住內心的暴戾,他一把掐住南樓的脖子:“南樓,我問你最後一遍。”
脖頸間的疼痛讓南樓在這一刻反應了過來,眼前的江晚,不再是十年前的愛人了。
他眼底湧上了潮熱。
南樓紅着眼拍了拍江晚的手:“放開我,我告訴你。”
江晚緩緩鬆開了他。
“顧辭說,他保證從此以後永遠不會見到他。”
南樓止不住地咳嗽着。
原來,那時候的顧辭...
早已知曉了自己必死的結局。
所以也正是因此,他才執意要走那筆錢和股權,只爲給家裏的親人鋪好最後一程。
江晚想起顧辭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那句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原來不是氣話。
他無法想象,顧辭當時是怎麼一面承受着他的背叛,一面面對着胃癌晚期的痛苦。
此刻他的胸腔中像是有一把鈍刀,在剜着他的心。
江晚去了顧辭睡過八年的次臥,屋裏已經沒有了顧辭的任何東西。
江晚洗乾淨自己,窩在了顧辭睡了八年的牀。
好像這樣,就可以擁抱住自己再也找不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