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家:回國 (2/6)
這本書在留俄華人學子間暗中傳閱,熱度極高。
這裏,自由主義與保守思潮相互碰撞,思想紛爭格外激烈。
1917年春。
這是顧辭來到莫斯科留學的第三個月。
一封信,從美國紐約寄出,跨過大西洋,穿過戰火紛飛的歐洲大陸,輾轉了兩個多月,不知被多少道關卡拆檢過,終於抵達了莫斯科。
顧辭摸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跡,手心有些溼冷。
從郵局出來,三月的莫斯科,溫度和家鄉最冷的時候差不多。
他攏了攏厚羊絨圍巾,把那封薄薄的信塞進大衣口袋。
【顧辭:此書到時,想已交春。俄境苦寒,尚能適否?
雲山遠隔,萬里迢迢,不知何日方能再見。
當初之事,百身莫贖。
此事本當我自承,然終是君以一身承之。
我實負君,深自愧焉。
除此一節,九死不悔。
書不盡意,幸惟心照。
雲中
丙辰年冬 紐約】
顧辭將信看了又看。
那句“九死不悔”裏的“悔”字,筆印極深。
他望向窗外,冬日的積雪正在消融。
想起這裏最冷的時候,那寒意是從心底泛出來的。
漫長的冬天,總算快要過去了。
他將信壓在枕頭下,提筆卻不知如何回覆。
過了很久,時值六月,是莫斯科洋甘菊盛開的季節。
顧辭曬乾了幾朵特意挑選的洋甘菊。
乾花寄走後半年,顧辭再次收到了顧雲中的回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話。
【每一朵,都是愛。】
顧辭脣角彎了起來。
這一年俄國的冬天,比他想得要暖一些。
1919年1月,巴黎和會。
英、法、美等列強議定,將德國在山東、青島的全部權益轉交日本,拒不歸還中國。
消息傳到莫斯科,留俄華人學子震動極大。
原來西方所謂的民主、道義,不過是空話。
激進派徹底放棄幻想,認定唯有蘇俄道路、馬克思主義才能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