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 分手 （1/8）

29 分手

◎“怎麼發抖了？”◎

醫院的幾間手術室是並排的, 每間手術室裏都在進行着生老病死的不同人生階段。

寧閒站在最外側，剛好能聽到不遠處傳過來一些微弱的聲音。

依稀能聽到護士說着“母女平安”的喜訊，緊接着, 是家人的歡呼聲。

而他們這邊，他外公還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

寧閒撲捉到護工說的一個詞，“這次”？

他問：“甚麼叫……‘這次的情況不太樂觀？’還有幾次？”

外公的情況不是好了很多嗎？最近飲食正常, 作息也規律，也沒有跟他說過哪裏疼……

但護工懨懨地說：“這個月，路董兩次被推進急救室，因爲是在夜間，他說, 不要讓我們打擾到您。”

甚麼？！

寧閒輕笑了一聲, 不想打擾他睡覺嗎？就是這個理由？

但是, 他睡覺也沒那麼沉啊？

如果隔壁房間有事的話，烏泱泱的來一羣醫護, 聲音絕對不小, 他不可能聽不到的。

之前有一次, 外公半夜想喫止疼藥，手上沒力氣打碎了杯子, 就是他去收拾的。

等等……

寧閒倏然想到，在那次過後，路老爺子就叫了裝修師傅來，給他的房間加上了一層效果很好的隔音壁。

說是因爲他要期末考試了, 在複習期間不想再因爲摔了東西而影響他休息。

備考期間, 他腦子都要不夠用了, 這件事寧閒過耳就忘了。

所以……

外公在這個月竟然進了兩次手術室嗎？

晚上經歷一遭休克和急救, 等到一大早，又和他在飯桌上談笑風生？

想到這裏，寧閒心裏一片酸澀。

雖然他與路老爺子才相處了一個多月，他還是以假千金的身份來到路家的，但那些細枝末節的關心都是真的。

不過眼下不是他傷感的時候，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重要的親人，知道這是甚麼滋味兒。

寧閒坐在路硯旁邊，輕輕拍着他的肩膀，沉默的陪伴着。

走廊依舊安靜的可怕。

手術室最上方的電子時鐘一直在跳動着變換時間，外公依舊沒有消息傳出。

他們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出手術室的是一位護士，隔着口罩，她聲音悶悶的：“路董情況不太好，我們已經靜推了藥物，再 過一會兒人就會醒，要是有甚麼想說的話……抓緊時間。”

這話一出，無異於聲明死亡。

寧閒看着路硯，路硯沒甚麼表情，察覺到他的視線，還對他笑了一下：“我沒事，反而放鬆了，我爲爺爺開心，他解脫了。”

剛來路家的時候，寧閒看過路硯記錄的手冊，上面密密麻麻的，從飲食到上廁所的次數，再到體重變化，事無鉅細。

腎病本就熬人，寧閒很清楚這一點，但路老爺子竟然硬生生挺了這麼久。

如今，確實更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