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對頭的新定義 (3/3)
散場的時候,裴夜走到顧淮旁邊,“你那個時機卡得好。”
“你壓住的時間夠長,”顧淮說,“不然那個窗口不會出現。”
兩人說完這兩句,就沒再說話了。
不用說,都知道對方做了甚麼,也都知道對方做到了。
走出教室,暮色已經往下壓了,操場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地面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暈。
快到岔路口的時候,裴夜忽然開口,“顧淮,還有九天。”
顧淮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我知道,到時候提前跟你說。”
“三天前說,”裴夜停下來,站在路燈下,側過頭看他,“我說過的,你記着。”
“記着,”顧淮往左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裴夜,今天那句話。”
“哪句。”
“教官說的那句,信任是配合的基礎,”顧淮頓了頓,“我覺得,我們現在大概算是。”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裴夜站在那裏,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算是甚麼,死對頭。”
“算是,”顧淮繼續往前走,聲音不大,剛好夠裴夜聽見,“死對頭裏,信任對方的那種。”
走廊裏安靜了一秒。
然後裴夜笑了一聲,很輕,沒甚麼特別,可在這個安靜的操場上,聽得很清楚。
“行,”他說,“這個定義,我接受。”
顧淮沒再說話,腳步沒停,往宿舍樓走進去。
裴夜站在路燈下,看着那個背影走進樓道,燈光打在那裏,把影子拉長,然後消失在轉角。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把手插進褲兜裏,往右走。
松木的氣息被夜風吹散了一點,可空氣裏還殘留着那股白桃,淡的,不濃,混在晚風裏,很快就散了。
裴夜深吸了口氣,往宿舍走。
還有九天。
他得把宿舍收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