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雙魁 “我那師兄 (1/2)
第33章 雙魁 “我那師兄
“怎麼了嗎?”宋知音察覺到了陸允鄰的視線, 低頭看了看腳下。他果然還是不適應這個顏色,看見褲子的瞬間,他恍惚間還以爲這是別人的腿。
“老大是哪裏不舒服嗎?”陸允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剛剛竟然對一個男人的腿移不開視線, 果然他最近是太累了。
明白陸允鄰話中的意思, 宋知音動了動腳踝說道:“嗯, 剛剛來的路上沒看太清楚腳下, 有點崴到了:”
“那現在好些了嗎?”陸允鄰語氣有些急切,北時風聞言也看了一眼,並沒有選擇戳破他的小伎倆。
“好多了。”宋知音無形之中和北時風對視了一眼, 看見了他意有所指的笑。
見宋知音無事之後, 幾人也沒有在原地耽擱,他們又繼續朝前走去。
路上, 爲了緩和氣氛,宋知音少見地向北時風搭起話:“你怎麼會在這裏?”
陸允鄰爲了找妹妹出現在這裏很正常,可是北時風就不一定了,他更像是是一個別有所圖的人。這件事背後到底掩藏着甚麼樣的真相,還未可知。
“難得我的事可以讓你好奇,我很榮幸。”
陸允鄰聽見這話卻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方纔北時風跟他在一起時, 從始至終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更是不茍言笑, 舉手投足之間皆是不食人間煙火,又詭異莫測的大師形象。可是在當宋知音出現之後,他開始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次北時風倒是沒有隱瞞,而是將他的來意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原來,他此次下山不爲別的, 是爲了尋找他的師兄,“我那師兄愚笨又頑劣,師傅不在了,找他的任務只能落在我的身上。”
在他們門派中,就算是要解除師徒關係,與宗派斷絕來往,也必須在衆人的見證之下,完成三叩九拜,削除“靈根”,纔可離開。
而沈歷寧,是未經師門允許,擅自下山,並且隱藏蹤跡,是爲逃徒。
陸允鄰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玄門中事情,一時間聽得有些入神。不過宋知音卻沒有這麼簡單就被糊弄。
“所以,你爲甚麼會來這裏?這場霧,又或者說這些失蹤案,和你的師兄沈歷寧有關嗎?”
宋知音的話也讓陸允鄰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原來如此,難怪北時風偏偏來到了這裏,而且對於他的求助也完全沒有拒絕。
“我們小宋同學還真是敏銳,不過既然你如此敏銳,怎麼會察覺不到這鬼霧的由來。”北時風垂下眼睫,招笑似的望着宋知音。宋知音也不理會,他假裝聽不懂北時風的話,繼續問道:“當初你既然預測到了那個女孩的結局,爲甚麼沒有告訴她?”
宋知音並不是想要道德綁架,他知道就算北時風當時如實告訴她,玄學一事也不是每個人都會信的。再者,告訴她,命運就一定會被改變嗎?宋知音也曾經以爲,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可是他想着又成了孤兒,災厄也再次回到了他身邊。
他只是想要知道,北時風是怎麼想的,又究竟是否值得同伍。
“原因很簡單。”北時風吸了一口濃霧,陸允鄰也屏氣凝神地聽着,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很好奇,因爲如果北時風是因爲不想救,那麼他未必就會救自己的妹妹。
“我沒有資格去阻攔一個人去走他自己的路。”吐息間,那股霧氣散了出來,縈繞在北時風的眉眼間,襯得斯人如畫,如處雲端。
他的眼中不視一人,不見一物,所見所感都與宋知音他們截然不同。可是這些東西他生來就能看見,越來越清晰,只有將視線落在宋知音身上的時候,他才能短暫忘記那些事。
“那我妹妹呢?她的路又是甚麼?”陸允鄰雙手成拳,眼神中卻絲毫沒有認輸的意味。他不信命,但此刻卻又害怕從北時風口中聽見有關命運的言論。
“放心。”當北時風將目光轉到陸允鄰身上的時候,眸光一冷,“她的路還沒有被堵死。”至少,眼下是如此。
聽到北時風的這句肯定,陸允鄰的狀態比剛纔好了些。現在支撐着他站在這裏的,也只有這些虛無縹緲的念頭了。
可是,宋知音讀出了北時風眼中未說完的話。
“現在我們要去哪?”宋知音現在只能裝作不知,而且幽什又消失這件事,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跟着心走,自然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北時風悠然自得地走在前面,霧障在他眼中宛如空設。
陸允鄰有些擔心地看了宋知音一眼,他雖然久聞北時風的大名,但是畢竟事關他妹妹的生死,他實在不敢掉以輕心。宋知音見狀朝着他輕輕點了點頭,北時風既然這麼說了,一定會有他的道理。
三人又向前走了幾千米,被霧氣所侵,宋知音和陸允鄰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急促。陸允鄰還好,畢竟是長跑運動員,耐力還是有些的,但是宋知音就不行了。兩世爲人,他的體力都只是在及格線以下一點點,他索性也沒有再爲難自己去鑽研。
“老大,你還好嗎?”一直走在宋知音身旁,護着他的陸允鄰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說起來他們已經快走了一小時了,可是別說人,連一隻老鼠都沒有遇見過。
“還、好。”宋知音喘了一口氣說道,臉色比先前更白了。他不能在這種時候給他們拖後腿。
而一直走在前面的北時風,雖然看不見,但是一雙耳朵也不是擺設。他早就注意到了宋知音那紊亂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