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對不起 （2/4）

越淮川仍舊不語。

他昏迷的時候，謝停舟只能用勺子喂進去一點兒水，飯是一口都沒喫。

好幾天不喫飯，身體會餓垮的。

謝停舟實在擔心，溫聲和他商量：“要不然我每一樣都給你買一點，讓你嚐嚐？”

越淮川悶聲說好。

謝停舟起身要走，一步還沒邁出去的時候卻被越淮川抓住手。

越淮川抓得很緊，讓他一步也不能動。

謝停舟回頭看他：“怎麼了？是想起要喫甚麼了嗎？”

越淮川甚麼也不說，但就是不撒手。

他眼眸中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謝停舟看不穿。

僵住半晌，謝停舟朝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用哄小孩的語氣說：“你怕我走啊？我就是下去給你買早飯，一會兒就回來了。”

越淮川略微動容。

謝停舟又道：“那個早餐鋪就在樓下，真的，你站在窗邊就能看見。”

越淮川稍微鬆了點勁，但依舊不放手。

謝停舟失笑，重新坐到牀邊，看着他的眼睛：“怎麼了，也不說話，一覺醒來腦子變傻了？”

越淮川搖頭說沒有。

哄了好一會兒，越淮川才同意鬆手，謝停舟快步走出門。

臨到門口，他忽然聽見越淮川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弱很低，風一吹就散了。

他根本沒聽清，停住腳步回頭，問：“你剛纔說甚麼。”

越淮川低着頭，動了動脣：“……我沒簽。”

病房外有人在謝停舟身側走過，說話聲音很大，蓋過了越淮川的聲音，他還是沒能聽見，甚至連口型也看不清。

等那人走過，謝停舟又問了一遍。

片刻後，越淮川擡起頭，笑了一下，笑容淡到快要沒有：“沒甚麼，我就是說你快點回來吧。”

謝停舟猶豫片刻才下樓買早飯。

不多時後，謝停舟拎着滿滿一大袋早餐回來。

他推開病房門，走進去：“種類挺多的，不知道你想喫甚麼，就都——”

擡起頭，病牀上的人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捂着心口，謝停舟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隨手放下早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病牀前，把越淮川抱起來圈在懷裏。

越淮川的額頭上冒出一大片冷汗，病號服也被汗浸溼，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他咬着嘴脣忍耐疼痛，都快要將嘴脣咬破皮了。

眼見血滴將要從他蒼白的嘴脣上溢出來，謝停舟直接伸出手放在他的嘴邊，讓他咬自己的手，可是越淮川像是捨不得下嘴一樣，隱忍着用牙尖蹭着。

謝停舟知道他的心臟肯定又在疼了，趕忙想摁鈴調用醫生，但越淮川卻攔下他，用虛弱地語調說：“不要喊醫生來了，我現在……我現在已經不疼了。”

謝停舟還是要去叫醫生，越淮川再次攔他。

這次，越淮川還朝他笑了一下，從他懷裏出來靠在牀頭上坐着：“你看，我真的已經好了，不用叫他們來了。”

視線裏有一大袋仍在冒着熱氣的早飯，越淮川扭頭看過去，又說：“我餓了，我想喫早飯，我們先喫飯吧。”

謝停舟拗不過他，只能先把早飯拿過來，支起病牀上的桌子，把早飯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