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如果再讓你 （1/6）

第61章 第 61 章 如果再讓你

次日傍晚。

謝歸帆剛送走家教老師, 懶散地躺在沙發邊打遊戲邊等等外賣。

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他以爲是外賣到了，還納悶這次怎麼送得這麼快, 拖着拖鞋去開門。

遊戲還沒結束, 他低頭打遊戲根本沒看見門口站着的人是誰，騰出一隻手朝那人伸過去：“外賣給我就好了。”

那人沒有回應。

謝歸帆着急, 又說了一遍：“直接把外賣——”

“謝歸帆，你看清楚我是誰。”

冷漠的嗓音從他頭頂傳來, 語氣裏夾雜着不耐煩。

語氣和聲音都太耳熟了，謝歸帆愣了幾秒鐘，慌里慌張把手機藏背後，膽戰心驚地擡起頭：“哥……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不是帶着嫂子去南方旅遊了嗎？這纔不到一個星期, 不多玩一會兒嗎？”

謝停舟現在沒心思管他，提着行李箱，繞過他，沉默地從他身側走過。

謝歸帆在原地乾站了幾秒, 看着謝停舟陰沉沉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他又去看越淮川, 越淮川的臉色也不好，和他對視的時候，連笑容都沒能揚起來,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出門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怎麼回來的時候又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吵架了？

鬧矛盾了？

他不敢問，怕一不小心說錯話火上澆油, 灰溜溜地跑回到自己的臥室裏拼命降低存在感。

客廳內是死一般的寂靜，兩個人明明處在同一片空間，卻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謝停舟把行李箱打開, 大半個行李箱裏塞滿了醫生給越淮川開的藥，有止痛的還有一些基礎的補品，只要醫生說對他的病有用，不論價格高低，謝停舟全都買回來了。

謝停舟挨個將藥拿出來，一部分放進藥箱，另一部分就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越淮川盯着他來來回回地在自己面前走過，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謝停舟放好最後一盒藥，停頓幾秒，望向越淮川的方向，越淮川也正好在看着他。

四目相對，又是無言。

從越淮川昏迷醒來後，兩個人的關係就變得有些微妙了，有時親密的像情侶，有時又像不熟悉的陌生人。

有甚麼東西隨着時間在悄無聲息中漸漸改變，但具體是甚麼變了，誰也說不上來。

謝停舟偏頭避開他的視線，拿起一盒藥走到他身邊，用最平常的口吻說道：“這是醫生開的口服液，我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中藥材，應該是補氣血的，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先把身體養好了，我們再去治病。”

越淮川盯着他手裏的藥盒看了一會兒，並沒有接過來，垂下眼睛低聲說：“治不好的。”

這句話謝停舟不知道聽他說了多少遍，謝停舟不懂他在犟甚麼，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我們還沒好好治過，怎麼就知道治不好呢？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總能找到治療辦法的。”

“以前醫學也很發達吧，不也是查不出病因治不好嗎？”越淮川的眼眶有點紅，“以前治不好，未來也不一定能治好。”

“甚麼以前？”謝停舟怔住，抓住他的肩膀，俯下身想去看他的眼睛，語氣中帶着慌亂和不確定，“越淮川，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想起來了？”

越淮川眨了一下眼睛把眼淚憋回去，掀起眼簾看着他，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不防地問道：“你不叫我川川了嗎？”

謝停舟語塞：“我……”

越淮川潔白的眼球里布滿紅血絲，莫名變得異常執拗，再次發問：“如果我想起來了，你就不叫我川川了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謝停舟毫無防備，過了幾秒鐘才沉聲說：“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