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如果再讓你 （5/6）

片刻後，三人來到中控室門前，孫赫刷臉解鎖。

謝停舟站在門前，停住腳步，沒再向前走：“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過去了，還有事先走了。”

話說得很乾脆，彷彿不帶半點猶豫。

說完，他轉身離去。

越淮川回過頭，眼神一直追隨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孫赫在他眼前揮揮手：“越少將？越少將？”

越淮川回神，收回視線。

孫赫揚起一個標準的微笑，舉起胳膊朝向前方：“咱們該走了，信道就在那裏，請吧。”

越淮川往前走了兩步，又重新退回來。

他定在原地很久，突然朝謝停舟消失的方向奔了過去。

可惜那裏空蕩蕩一片，毫無人影，謝停舟真的已經離開了。

但不知道爲甚麼，他總覺得謝停舟沒有走，不顧孫赫的阻攔，又向前跑了幾步。

熟悉的身影闖入視野，越淮川終於停下腳步。如果他再晚來一步，很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謝停舟了。

可能是察覺到他的腳步聲，謝停舟的步伐也慢了下來。

越淮川看着他的背影，用盡全身所有力氣終於喊出聲：“謝停舟！”

謝停舟陡然停下腳步，背對着他站在原地。

都這個時候了，都要走了，還能說甚麼呢？

難道說他不想走了，要跟我回去嗎，不可能的……

謝停舟停在原地，既沒有後退也沒有向前。

信道的開放時間是有限的，孫赫催促：“越少將，我們快點回去吧，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越淮川充耳未聞，一動不動。

情急之下，孫赫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強迫他往回走。

沒聽見後文，謝停舟心一冷，邁開長腿，再次消失在路的盡頭。

越淮川被孫赫拽得跌跌撞撞後退幾步才清醒過來，拼命掙脫開。

雖然早已看不見謝停舟的身影，但他總覺得謝停舟就在附近，只要他肯開口說那麼謝停舟就一定能聽見。

他望着空無人影的前方，心臟劇烈的疼痛讓他完全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緒，只能努力忘掉疼痛，一字一句地說道：“謝停舟，如果回到過去再讓你選一次，你還會選擇穿進書裏，來見我嗎？”

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不過自問自答而已。

他等了又等還是沒能等到謝停舟出現，心中已有答案。

大概率是否定的吧，畢竟沒人願意在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謝停舟當然不可能是例外。

感官在這一刻瞬間消失，他彷彿失去了疼痛，也失去了所有的情緒，只是垂着頭緩慢地轉過身，邁着逐漸虛浮的步伐，跟着孫赫走了。

不遠之外，一牆之隔，謝停舟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他說的話，一下子卸掉渾身力氣，靠在牆邊，低下頭，控制不住下落的眼淚，腦海中全是越淮川的聲音。

「如果回到過去再讓你選一次，你還會選擇穿進書裏，來見我嗎？」

他無聲地流着淚，想着越淮川的問題，心中早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