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家店這個家還有我全部都是你的 （1/4）
這家店這個家還有我全部都是你的
店裏最後一位客人拎着打包好的蛋糕，笑着道了聲再見，推門走出晚風甜鋪。叮鈴一聲輕響，店門緩緩合上，原本喧鬧擁擠的小店，終於在夜色漸深時，安靜了下來。
江馳長長舒了口氣，擡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從清晨天還沒亮就趕到店裏準備食材、烤胚、抹面、裝飾，再到開業後一波接一波連綿不斷的客人，他幾乎是連軸轉了整整一天，連坐下喝口水的空隙都少有。此刻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四肢百骸都漫開一陣疲憊感，腰腹與手臂更是酸脹得厲害。
可即便再累，只要一擡眼，看見靠窗位置上安安靜靜坐着的那個人，他心裏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無形的力氣，所有的辛苦彷彿都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蘇逸塵就坐在那張鋪着淺米色軟墊的小椅子上，身姿挺拔，氣質乾淨。他沒有打擾江馳收尾，只是安安靜靜地看着，目光溫柔得像傍晚融化的日光，從江馳忙碌的背影，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再到他被面粉輕輕沾了一點的臉頰，每一處，都讓他覺得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爲了他，願意在清晨五點半悄悄起身，願意耗費無數心思與時間，開起一整間蛋糕店的人，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軟、最珍視的寶貝。
江馳把最後一個裱花袋清洗乾淨，倒扣在架子上瀝乾水分，又將操作檯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直到檯面光潔如新，才直起身子。他轉過身，對上蘇逸塵望過來的目光，原本還有些疲憊的眉眼，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笑意，溫柔得能溺出人來。
“累了吧？”蘇逸塵先一步開口，聲音輕輕的，帶着心疼。
江馳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彎腰，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觸到細膩溫熱的皮膚，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頓了頓。一天之中所有的牽掛與想念，在這個簡單又親暱的動作裏，盡數流露。
“看到你就不累了。”江馳說得坦蕩，眼底沒有半分虛假，“倒是你，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一坐就是一整天，肯定也辛苦。”
蘇逸塵微微低下頭，耳尖悄悄泛紅。被人這樣放在心尖上惦記着、疼愛着，是他從前從未有過的體驗。從校園裏青澀的心動，到如今朝夕相處的陪伴，他越來越確定，江池就是那個能陪他走過歲歲年年、走過漫長一生的人。
“我還好，”他擡眼，認真看着江馳，“科室裏的前輩都很照顧我，流程也慢慢熟悉了，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那就好。”江馳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伸手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蘇逸塵的手指乾淨修長，指腹因爲長期握筆，帶着一點薄薄的薄繭，觸感卻格外舒服。江馳十指緊扣，輕輕摩挲着他的指節，像是在對待甚麼稀世珍寶。
“今天店裏這麼忙，有沒有請幫手？一直一個人，怎麼撐得住。”蘇逸塵看着整潔卻依舊能看出忙碌痕跡的小店，輕聲問道。
“請了附近一個阿姨，幫忙招呼客人、收拾桌面，不然我一個人確實顧不過來。”江馳笑了笑，“不過最關鍵的烘焙和裱花，我還是想自己來。這家店是給你的，每一塊蛋糕，都得是我親手做的，纔算數。”
蘇逸塵的心猛地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他很清楚，江馳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喜歡被瑣事束縛的人。可爲了他，江馳願意早早起牀，願意守着烤箱與奶油，願意在人來人往的店裏，日復一日地忙碌。這份沉甸甸的心意，比世界上任何昂貴的禮物都要珍貴，都要讓他心動。
“江馳，”他輕聲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江馳微微皺眉，伸手輕輕捧住他的臉，讓他看着自己。燈光落在蘇逸塵乾淨的眼眸裏，映出細碎的光，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
“不對你好，我對誰好？”江馳的聲音低沉又認真，“蘇逸塵，我開這家店，不是爲了別的，只是想讓你在辛苦工作一天之後，有一個可以安心落腳的地方。想讓你一推開門，就能聞到甜香，就能看到我。想讓你知道，不管你在醫院有多累，我永遠在這裏等你，永遠是你最安穩的退路。”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砸在蘇逸塵的心上。
他再也忍不住，微微傾身，輕輕靠在江馳的肩膀上。窗外夜色漸濃，暖黃的燈光包裹着兩人，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奶油與果香，安靜又溫柔。
就在這時，店門再次被輕輕推開，叮鈴的鈴聲打破了小店的寧靜。
“馳哥！蘇逸塵！我們來啦！”
兩道熟悉的聲音一前一後傳來，充滿活力。江馳和蘇逸塵同時擡頭，就看見周嶼和祁安並肩走了進來，祁安身上還帶着一點醫院裏淡淡的消毒水氣息，顯然是和蘇逸塵同一家醫院下班，直接趕了過來。
周嶼一進門，就大大咧咧地環顧了一圈，眼睛瞪得微微圓：“可以啊馳哥！我下班路上刷朋友圈，半個城市都在刷你這家晚風甜鋪，排隊排得老長了，我還以爲我們得擠進來呢。”
祁安跟在後面，笑着點頭：“我們倆一下班就往這邊趕，就怕打擾你們忙。看現在這樣子，是終於忙完了？”
“剛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江馳站起身，鬆開蘇逸塵的手，卻還是很自然地搭在他的後腰，動作親暱又自然，“你們能來正好，我正準備關門。”
蘇逸塵對着兩人輕輕點頭，打了聲招呼，臉頰依舊帶着一絲淺淺的紅暈，看上去格外軟。
周嶼一眼就看出兩人之間黏糊糊的氣氛，故意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笑道：“可以啊你們倆，我們這是剛好趕上二人世界收尾？早知道我們就晚點來了。”
祁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忍住笑：“別貧了，馳哥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今天開業這麼成功，不得好好慶祝一下？”
“必須慶祝。”江馳爽快點頭，目光落在蘇逸塵身上，帶着詢問，“忙了一天，大家都餓了，一起去喫點東西？”
蘇逸塵沒有意見，輕輕點頭：“我都可以，聽你們的。”
“那還等甚麼！”周嶼立刻來勁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家常菜館，味道特別正，燒烤小炒都有，環境也乾淨，咱們就去那兒！”
祁安附和：“我也聽說過那家，評價不錯，離這兒也近，走路幾分鐘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