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寵”到無力起身 (1/2)
被“寵”到無力起身
清晨的陽光通過米白色的薄紗窗簾,柔柔地漫進臥室,將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照得清晰可見。窗外的風輕輕拂過樹梢,帶起幾聲細碎的鳥鳴,屋內卻安靜得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交織着昨夜未散盡的溫柔氣息,繾綣又安穩。
蘇逸塵是被渾身酸脹的不適感硬生生拽回意識的。
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綿軟疲憊,像是整個人被拆開又重新拼湊過,四肢百骸都透着無力。他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鼻尖縈繞着江馳身上獨有的、乾淨清冽的雪松味,下意識地往熱源處靠了靠。
剛想微微挪動一下身體,腰腹處便傳來一陣明顯的酸脹感,連帶雙腿都發軟發飄,稍稍用力就忍不住輕顫。昨夜那些熱烈又失控的畫面毫無預兆地湧入腦海——江馳沉着眼將他打橫抱起時緊繃的下頜線,帶着懲罰意味卻又處處顧及他的力道,還有他自己失控間泄出的細碎喘息,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人臉頰發燙。
滾燙的紅暈瞬間從脖頸蔓延至臉頰,再爬上耳尖,連帶着眼尾都泛起一層淡淡的薄紅。他下意識地抿緊脣,想撐着手臂坐起身,可手臂剛一用力,就軟得使不上半點力氣,非但沒能起來,反而牽扯得腰側更酸,忍不住輕輕悶哼了一聲,聲音細碎又沙啞,帶着剛睡醒的慵懶與無力。
這一聲輕哼剛落下,身邊原本閉着眼的人瞬間睜開了眼睛。
一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動作與輕喘,他立刻便醒了過來,眼底沒有半分剛睡醒的混沌,只有滿滿的清醒與心疼。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蘇逸塵,只見小朋友蜷縮在被子裏,小臉通紅,睫毛溼漉漉地垂着,眉頭輕輕蹙着,一臉難受又不好意思的模樣,整個人蔫蔫的,沒半點平日裏清冷樣子,看着又乖又讓人心疼。
“醒了?”江馳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低啞,磁性又溫柔。他小心翼翼地側過身,生怕動作大了碰到他,伸出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蘇逸塵的腰側,語氣裏滿是愧疚與寵溺,“是不是渾身酸?腰很難受?”
蘇逸塵被他問得臉頰更燙,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只能把臉往柔軟的枕頭裏埋了埋,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尾,小聲地“嗯”了一聲,那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帶着難以掩飾的羞澀與無力。
他是真的起不來。
別說下牀走路,就連坐起身都費勁,渾身軟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稍微動一下都覺得疲憊,腰腹處的酸脹感尤爲明顯,整個人只能乖乖地躺在牀上,半點都逞強不得。
江馳一看他這副模樣,心裏就清楚,昨晚是自己過火了。滿心滿眼都是心疼,哪裏還有半分昨夜的強勢與冷硬,只剩下滿滿的自責與寵溺。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溫柔地順了順蘇逸塵額前凌亂的碎髮,指尖的溫度溫熱,拂過肌膚時帶着安撫的力道,低聲耐心地哄着:“乖,別動,也別不好意思,是我不好,昨晚沒控制住,把你累壞了。你乖乖躺着,哪兒都不用去,甚麼都不用管,我來照顧你。”
說着,江馳便小心翼翼地從牀上起身,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驚擾到牀上的人。他快速套上一身寬鬆的淺灰色家居服,臨走前還不忘細心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將蘇逸塵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巧的臉,又伸手試了試被子裏的溫度,確認暖和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他先是快步走到廚房,燒上一壺熱水,又從冰箱裏拿出提前備好的小米與幾顆冰糖。蘇逸塵胃不太好,又熬了半宿,只有軟糯清甜的小米粥最養人。他細細地淘洗小米,反覆搓洗了兩遍,確保沒有雜質,才下鍋加水,開小火慢慢熬煮。
守在竈臺邊的間隙,江馳又折返臥室,拿着乾淨的玻璃杯,倒上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溫水,再次回到牀邊。他沒有叫醒還閉着眼、一臉疲憊的蘇逸塵,只是坐在牀邊,靜靜地看着他的睡顏,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逸塵其實並沒有睡着,只是渾身難受,又不好意思面對江馳,只能閉着眼裝睡。感受着身邊落下的溫柔目光,他的心跳忍不住加快,耳根的紅暈一直沒有褪去,心裏卻沒有半分埋怨,只有滿滿的暖意。他知道江馳向來寵他,昨夜不過是被他的隱瞞氣狠了,纔會那般強勢,即便在失控的邊緣,也始終顧及着他的感受,不曾真的讓他受傷。
沒過多久,水壺發出輕微的鳴響,江馳起身去關火,再回到牀邊時,輕聲開口,語氣放得格外輕柔:“塵塵,先喝點溫水潤潤嗓子,你昨晚喊得嗓子都啞了。”
蘇逸塵這才緩緩睜開眼,擡眼看向江馳,眼底還帶着未散的羞澀與疲憊,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透着綿軟:“嗯……”
江馳見狀,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將他上半身輕輕扶起,在他後背墊上一個柔軟的羽絨靠枕,動作輕柔又細緻,生怕牽扯到他酸脹的身體。隨後,他一手輕輕託着蘇逸塵的後頸,一手拿着水杯,緩緩將水杯遞到他的脣邊,耐心地喂他喝水。
溫熱的水緩緩滑過乾澀沙啞的喉嚨,帶來一陣溫潤的舒適感,蘇逸塵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江馳的臉上。眼前的男人眉眼溫柔,神情專注,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疼惜,與昨夜那個強勢霸道的模樣判若兩人,這般極致的溫柔,讓他心裏暖暖的,又酸酸的。
喝了小半杯水,蘇逸塵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喝了。江馳立刻拿開水杯,細心地用指腹擦去他脣角沾着的水珠,動作自然又親暱,滿是寵溺。
“是不是還餓?粥已經在熬了,很快就好,我熬了你最愛喝的小米粥,放了一點點冰糖,軟糯好消化。”江馳坐在牀邊,伸手極輕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溫柔,“你再躺一會兒,等粥熬好,我餵你喫。”
蘇逸塵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綿軟:“好……”
他現在渾身無力,連多說幾句話都覺得累,只能乖乖地靠在靠枕上,安靜地看着江馳。江馳怕他躺着無聊,又伸手打開了牀頭的小檯燈,調至柔和的暖光,又拿起放在牀頭的一本內科醫書——那是蘇逸塵平日裏常看的,他便放在他伸手能夠到的地方,輕聲道:“要是無聊就翻會兒書,別累着,看一會兒就歇着。我去廚房看着粥,很快就過來。”
說完,江馳又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才轉身再次走向廚房,全程腳步輕緩,小心翼翼。
廚房的小米粥在砂鍋裏咕嘟作響,濃郁的米香漸漸瀰漫開來。江馳守在竈臺邊,時不時用勺子攪動一下鍋底,防止粘鍋,腦海裏全是蘇逸塵躺在牀上蔫蔫的模樣,心裏滿是自責。
粥熬得軟糯濃稠後,江馳盛出一碗,放在一旁晾至溫熱,又快速簡單地做了一碟爽口的涼拌黃瓜絲,只放了少許鹽和香油,清淡解膩,十分開胃。一切準備妥當,他端着餐盤,快步回到臥室,生怕讓蘇逸塵等久了。
將餐盤放在牀頭的實木矮櫃上,江馳坐在牀邊,先是拿起提前泡好的熱毛巾,細心地幫蘇逸塵擦了擦手和臉,毛巾的溫度剛剛好,溫熱舒適,擦過之後,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他甚至還細心地幫蘇逸塵擦了擦脖頸和手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隨後,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小米粥,放在脣邊輕輕吹了吹,確認溫度不燙口之後,才遞到蘇逸塵的脣邊,柔聲哄道:“來,張口,慢慢喫。”
蘇逸塵看着他這般悉心照料的模樣,心裏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抿了抿脣,小聲開口:“我、我自己可以喫……”
他雖說着可以,可聲音綿軟無力,擡手的時候,手臂都在輕輕發顫,指尖連握緊勺子的力氣都沒有,哪裏還有半分自理的力氣。
江馳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逞強,伸手輕輕按住他想要擡起的手,眼底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軟強勢,語氣卻依舊溫柔:“你現在連坐都坐不穩,手也沒力氣,怎麼自己喫?聽話,我餵你,別逞強。”
蘇逸塵被他說得臉頰通紅,看着自己發軟的雙手,也沒法再逞強,只能乖乖地張開嘴,任由江馳一勺一勺地喂自己喝粥。小米粥軟糯香甜,溫度剛剛好,滑入喉嚨裏溫潤舒服,蘇逸塵沒甚麼胃口,卻也在江馳的耐心哄勸下,吃了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