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白 （3/5）

“罵你，你下次就不去了嗎？”

清漾想了想，誠實地說：“……還是會去。如果是你的事。”

蕭絃歌看着她，沉默了。她知道清漾說的是實話。這個人在大事上從不含糊，爲了她的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會去。罵沒有用，攔也攔不住。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下次，”蕭絃歌說，“你再去那種地方，帶上我。”

清漾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爲笑：“你去？長公主去青樓？明天朝堂上就要傳遍了。”

“我換男裝。”

“你穿男裝也好看，會被認出來的。”

“那就不讓人認出來。”

清漾看着蕭絃歌一本正經地說着這些不可能實現的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握緊蕭絃歌的手，十指相扣。

“絃歌姐姐，我答應你，下次不管甚麼事，我都會先跟你說。如果來不及說，我也會在去的路上讓人告訴你。我不會再讓你等了。”

蕭絃歌看着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還帶着淚光，但裏面的認真和鄭重，比天演臺上任何一次推演都要篤定。

“記住你說的。”蕭絃歌說。

“記在扳指上了。”清漾擡起拇指，轉了轉那枚刻着“長寧殿中申時”的扳指，“刻在這裏，一輩子都磨不掉。”

蕭絃歌低下頭，看着那枚扳指。那是她親手刻的，每一個字都是她一筆一筆雕出來的。此刻那枚扳指戴在清漾手上，被她的體溫焐得溫熱。

“證據的事，你爹說會按閣規處置你。”蕭絃歌忽然說，“甚麼處罰？”

清漾想了想：“大概是禁足吧。幾天不能出門。”

“幾天？”

“不知道。要看我爹心情。”

蕭絃歌沉默了片刻。

“我去跟清閣主說。”她站起身，“你是因爲我的事纔去的萬花樓，罰你，就是罰我。”

清漾連忙拉住她的手：“別別別，絃歌姐姐，你不瞭解我爹。她說要罰，就一定會罰。你去說情，她只會罰得更重。”

蕭絃歌低頭看着清漾拉着她的手，又坐了回去。

“那禁足的這幾天，你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

“你來不了長寧殿了。”

清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絃歌姐姐，你擔心的是這個？”

蕭絃歌沒有回答，但耳尖紅了。

清漾笑得更歡了，但笑着笑着，又認真了起來。

“禁足而已，又不是不能寫信。我每天讓人給你送信，一天三封。早上報平安，中午報吃了甚麼，晚上報……”她想了想，“報我有多想你。”

蕭絃歌把臉轉向窗外。

“不必。”

“必須。”

“不必。”

“必須必——”

蕭絃歌伸手捂住了清漾的嘴。掌心貼着嘴脣，溫熱的，柔軟的。清漾的聲音戛然而止，但她彎起眼睛，在蕭絃歌的掌心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