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餘燼 （3/4）

清漾的手指微微收緊。“爹，你說，天樞閣會不會有一天真的被捲進這些事裏？”

清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只要天樞閣的規矩還在，就不會。天樞閣只推演天象，不涉黨爭。這是祖父定下的規矩，也是天樞閣能活到今天的根本。”

清漾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清璨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着她。“清漾。”

“嗯。”

“絃歌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

清漾看着父親的背影，眼眶熱了。“我會的。”

清璨沒有再說話。清漾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過頭。“爹，你也早點睡。”

“嗯。”

清漾走出正堂，走過庭院，回到東跨院。蕭絃歌已經回來了，坐在窗前等她。糰子蹲在她膝上，咕嚕咕嚕地叫着。

“回來了？”蕭絃歌擡起頭。

“嗯。”清漾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靠在她肩上。

“你爹怎麼樣？”

“還好。手上的傷好了。”

“那就好。”

兩個人並肩坐着，看着窗外的月光。糰子從蕭絃歌膝上跳到清漾膝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絃歌姐姐。”

“嗯。”

“你說，明年春天，梅花開的時候，我們請父皇來天樞閣賞梅吧。”

蕭絃歌沉默了片刻。“好。”

“他一個人，怪冷清的。讓他來看看天樞閣的梅花，喝喝祖父的梅子酒，喫喫我娘做的桂花糕。”

蕭絃歌看着她，嘴角彎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你對他真好。”

“他是你父皇。不對他好，對誰好？”

蕭絃歌沒有說話，伸出手，握住了清漾的手。十指相扣，在月光下，在夜風中，在彼此的呼吸裏。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雪後的夜格外安靜，連風都停了。清漾和蕭絃歌並肩坐在窗前，看月亮，看星星，看遠處天樞山模糊的輪廓。

“絃歌姐姐。”

“嗯。”

“今天，你高興嗎？”

“高興。”

“幾分？”

“十分。”

清漾笑了，側過身，在她嘴角印了一下。“我也是。十分。”

蕭絃歌看着她，伸出手，將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睡覺吧。明天還有事。”

“好。”

兩個人站起來，走向牀邊。糰子從清漾膝上跳下去，跑到阿瀾屋裏了。今夜，它不需要陪她們。因爲她們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