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信 他竟藏着九年前的舊信 (1/4)
第5章 舊信 他竟藏着九年前的舊信
咔噠。
鎖釦彈開,謝執將髮釵上拆下的金針收回懷中,盯着木匣光淨無塵的表面看了須臾,深吸一氣掀起匣蓋。
匣內還有一層用於防潮的油布包裹。
一鼓作氣,再而衰,謝執咬着下脣,瞪了細心折疊的油布半晌,一閉眼撥開。
——包裹內只是一沓泛黃的信紙。
“這是……?”
謝執下意識伸手,才發現指尖正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因爲信封上的,正是他自己的筆跡。
從先帝重病、寧軒樾離開江南迴京,到雁北一役後音信斷絕,直至今日。
“九年了……”
整整九年,死生中爬了一遭,不過是往來邊關與永平的數頁薄紙罷了。
這木匣藏得這麼深,謝執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其中只是他從邊關寫給寧軒樾的書信。
一口高懸在喉頭的氣驟然泄了,鼻腔充滿驅蟲的薰香味兒,此情此景下薄脆泛黃的紙頁輕飄得有些荒謬。
“……瀾江荷花正盛,菱角鮮嫩,可惜你沒這口福,走前釀的桃花酒也只有我一個人喝,無趣得很。再過一陣子便是喫糯米藕的好時節,你若是求一求我,興許我還能給你剩一罈酒,等你回來共醉……”
不用看落款便知是景和四十四年,因爲那年之後,再沒有過釀酒看花的好日子。
當年昭文太子薨逝,先帝祕召寧軒樾回京,二人暫別時未曾料想此後的動盪,還在興沖沖討論將來。
苦別離惜光陰,對少年而言都可用“來日方長”輕巧打發。
翌年先帝駕崩、今上登基、秦王謀反,緊接着渾勒入侵,謝氏奉旨北遷守邊,從此再未回過江南。
亂哄哄意外置踵而至,掀得人仰馬翻。
一晃九年。
不知怎的,謝執盯着信紙,竟真嗅到一絲若有似無的桂花糯米糖藕甜香。
吸吸鼻子,甜味兒更黏稠了一分。
信紙成精了?
寒風低徊。窸窣,窸窣。
謝執心神一凝,捕捉到一絲隱約的腳步聲。
他遽然轉身,一拍木匣推進書堆,書冊嘩啦啦傾覆滿桌,將那要命的木匣淹沒其中。
剎那寂靜後,最後一冊搖搖欲墜的書啪嗒落地,與此同時房門“簌”一聲打開。
“庭榆?”寧軒樾推門而入,眉尖隨着書冊落地的動靜高高挑起,“怎麼,查我私房錢呢?”
“私——誰管你有沒有私房錢了!”
謝執無心與他玩笑,一瞥瞥見書縫間露出的木匣一角,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
那股子甜香味兒更明顯了,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裏鑽。
謝執循着香味望見寧軒樾手上一提包裹,不禁問:“糯米藕?”
寧軒樾失笑:“狗鼻子麼?都涼了,隔這麼老遠還能聞出來。”
他邊走近邊道:“被江潛之拉去喝了兩杯,巧了,杏月樓竟做了糯米藕,就帶些回來讓你鑑定鑑定正不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