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京 我無暇他顧 (2/3)
該不該向謝執透露那封信,璟珵這不靠譜的東西也沒交待啊!
遊刃無餘的江大人清咳一聲,從這些天的變故里挑挑揀揀,言簡意賅地轉述起前日蔣中濟擊鼓鳴冤之事。
剛說了不到一半,謝執臉色已然大變。
江淮澍遲疑地頓住,“庭,咳,謝將軍?”
謝執眼中鋒芒太盛,一聲庭榆他着實叫不出口,一時也顧不得甚麼真真假假的亂臣賊子,唯有“將軍”才叫得穩當。
“沒事。”謝執闔目咬牙,“你接着說。”
謝執何等聰明人物,不多時便想通此間關竅。
蔣中濟早對寧軒樾心存疑慮,好巧不巧在這時跳出來,必然是受人挑唆。雖然江淮澍沒提,但稍想便知,陳黨絕不會採取如此南轅北轍的手段。
而其餘人中除了寧軒樾,還有誰會提出如此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伎倆?
江淮澍邊說邊留意他臉色,忽地靈光一現,回想起鴉殺軍與謝氏的淵源,忙寬慰道:
“蔣中濟現下由北軍代爲看管,北軍統領是大皇子——璟珵同他關係極好,提前交代過,你且放寬心。”
謝執心裏亂,又不好遷怒於他,只得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
寧軒樾此舉,固然是不惜將自己牽扯進去,可亦是把蔣中濟推到臺前,充當一枚橫衝直撞的“卒”子……更是對自己的掣肘。
蔣中濟已然吸引衆人目光,倘若貿然出面推翻他口中“冤情”,不僅將水趟得更渾,更有可能直接將蔣中濟捶死在誣告親王的罪名之上。
馬車快速穿行於永平街巷。江淮澍與謝執相對而坐,見他緩緩弓背,以手覆面,一雙清峻的手上疤痕醒目,忍不住飛快地眨了眨眼,再次開口打破沉默。
“謝將軍,沉冤總會昭雪,你……先別擔心。”
謝執知他好意,揉了揉臉,擠出一個寡淡的笑容,“謝謝。”
他頓了頓,縱使對此人的心情複雜難言,還是情不自禁問道:“……璟珵呢?”
不知怎地,寧軒樾準備帶“端王妃”參加初六宮宴一事愣是說不出口。
江淮澍期期艾艾了一陣,侷促道:“他,呃,應該也就這兩日到永平了。”
謝執微眯眼,正想追問一句,馬車已駛入端王府後院。
齊洺格的聲音率先越窗而入,“江大人?”
乍見下車之人,她頓時愣在原地,揉了揉眼,上前一把抱住謝執。
“庭榆?怎麼你獨自回來了,端王殿下呢?莫非明日你也要回宮參加宮宴?這也太危險了!”
江淮澍支吾不到半刻便露餡,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明日宮中宴請百官,不過旁人只知端王妃赴宴,璟珵回永平的事還無人知曉。”
“所以璟珵也要進宮?”謝執敏銳地抓住重點,倏地扭頭看向江淮澍。
無辜的江大人汗流浹背,心裏又把該死的寧軒樾痛罵了一通。
見他張口結舌,謝執微微頷首,“我明白了。”
他沒揪着無辜的江大人不放,而他要追究的人,翌日也抵達了永平。
謝執再怎麼不比當年,寧軒樾的騎術總歸難抵沙場馳騁的將軍。
他頭一回千里奔襲,近乎透支才堪堪趕在到達,剛一進府,當頭便撞見謝執。
他瘦了。
這是寧軒樾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蓬鬆狐裘也掩蓋不了謝執的伶仃。他不知用了甚麼藥,身上的清苦氣比平日更烈,相隔數步便幽然入鼻,苦得寧軒樾鼻尖痠疼,心尖狠狠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