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聖旨 又是賜婚又 (3/4)
心浮氣躁的不只他一個。謝執見狀也不禁擡高聲氣,“行,你只管發瘋!又是賜婚又去青樓,莫名其妙還來招我,你端王心裏海納百川是吧!”
余光中明黃色一閃,所有情緒稀里嘩啦翻倒下去,被聖旨洞穿。
謝執閉了下眼,強行壓住情緒,“殿下,於情於理你都該離我遠一點。”
寧軒樾無動於衷,發出一聲嗤笑。
謝執聲音冷下來,“……我承認,是我不想同你牽扯太深。”
饒是料到他會出此言,寧軒樾心裏仍舊狠狠一抽。
但沒妨礙他露出毫不掩飾的諷刺,“翻來覆去就會這一句,謝庭榆,你當我是傻子嗎?”
這幅神情刺痛了謝執。他一把揪住寧軒樾衣領,咬牙切齒道:
“你要是沒法老老實實當個傻子,就不能做個明哲保身的聰明人?端王殿下神機妙算,推出一個蔣中濟就擺平了危機,這才幾天功夫,怎麼就不知道防人口舌、免惹猜忌的道理了!”
誰料寧軒樾不退反進,不要臉地反握住他。
“謝庭榆,你說一句認識我這些年算是餵了狗,我現在就滾去天叢街混成一身爛瘡的嫖客酒鬼!這樣總不會讓寧宣弈起疑,讓世人指指戳戳,還讓謝小將軍爲我憂、心、忡、忡了吧?!”
聞言謝執無名火蹭蹭往上躥,用力將手從他指縫中抽出,劈手一扇。
清脆響亮的一聲“啪”。
小將軍沒收力,一巴掌扇得寧軒樾一踉蹌,左臉迅速浮起泛紅的掌印。
“多大的人了你幼不幼稚!威逼利誘胡言亂語,你他孃的是在審犯人還是失心瘋!”
舌根一片鐵鏽味兒。寧軒樾嚥下口腔內磕出的血,心頭火煙消雲散,居然笑了。
稀罕,小將軍都被逼出髒話了——只可惜慍色雖濃,說的話怎地避重就輕呢。
這一笑令謝執愈發氣惱,一甩手拂袖而去。
寧軒樾追着問:“你去哪?”
謝執頭也不回,冷冰冰答:“我欠揍,去領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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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陡然回朝,根基淺薄,雖向賀公公塞了金錠,但對方未必把這仨瓜倆棗放在眼裏。
誰知監刑太監笑眯眯地請他進院,言辭頗有些曖昧。
“到宮門外施杖太過招搖,這天寒地凍的,咱們也都想好過些。大人您放心,這廷杖也就是走走過場,咱家特地請了熟手,包管雷聲大、雨點小。”
謝執心裏一盤算,頓時啞然。
賀公公多少代表着皇帝的意思,雖不好折辱太過,但下了旨就是要立立威,讓他喫點苦頭,因此賀公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這份上。
是誰提前打點的不言自明。
院中收拾得極整潔,供人趴伏的長條板凳上甚至鋪了一層薄墊。看着監刑太監笑成菊花的臉,謝執不禁好奇:“璟珵究竟塞了多少銀子?”
想歸想,他面上不動聲色,借袍袖遮掩往那太監掌心放了一枚銀錠,作感激狀,“公公費心了。”
那太監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大人客氣。”
該走的過場還是得走,謝執趴在凳上,木杖破空聲劈風斬浪般襲來,十二分的浩大聲勢,三分的混沌痛感。
奈何謝執清瘦,即便落杖使了巧勁兒,五六杖下來,腿根還是麻了一片。
他咬牙忍着,神思放空,一不留神又飄到早上那場爭執上去,連院外的腳步聲都沒能及時察覺。
來人未至,陰陽怪氣的嗓音先刺入耳膜。
“怎麼,禁軍是喫不飽飯,連廷杖都打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