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糊弄 不等謝執揪 (1/3)
第68章 糊弄 不等謝執揪
轎內光線矇昧, 神魂天昏地暗,謝執被吻得透不過氣,揪住寧軒樾衣領的手不知不覺脫力, 放任自己被他扣住壓在脣邊。
狹窄的空間裏迴響着細微水聲。
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 轎外有人重重一清嗓子。
謝執“唔”地一聲, 緊急調度出所剩無幾的清醒, 擡手抵着寧軒樾胸口推了一把。
寧軒樾不悅地咬了咬他下脣, 這才放開,頭也不回地吩咐簾外,“回府。”
“得嘞。”
謝執這才聽出端王府管家吳伯的聲音, 渾身頓時臊得發熱。誰知吳伯在王府待久了, 近墨者黑,一邊駕着車, 嘴上還悠然問道:“回哪個府?”
寧軒樾啞聲笑罵,“老人家,您可正經點吧。”
他舒舒服服地把謝執攬進懷中靠好,從臉到腰摸了個遍,尚未隔着衣服摸出清減幾何,先被他上臂和掌心的傷捅得鑽心。
謝執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覺出一雙手不老實地在身上游走, 燒着臉用氣音道:“賊喊捉賊,到底是誰不老實!”
寧軒樾答得積極又坦蕩, “嗯,我不老實。”
……臉皮厚就是好。
謝執如坐鍼氈地靠了一會兒,終於神情古怪地按住他的手,忍無可忍道:“別摸了!”
顧忌到簾外的吳伯,他極力壓下聲音, “還沒洗澡……滿身泥啊汗的,你別挨這麼近。”
寧軒樾權當沒聽見。
謝執不像軍中那些邋遢起來十天半個月不洗澡的老兵痞子,但戰事喫緊起來,要天天沐浴薰香也是天方夜譚,流血流汗、滾泥沾灰在所難免。
過去自己混跡軍中也就罷了,現在被人摟在懷裏肌膚相親,他頓覺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跳進護城河裏游上三圈。
寧軒樾何等敏銳人物,分明是故意不肯體諒他這點小心思——數天提心吊膽,甫一見面又是驚魂未定,現在人總算入懷,伸手一摸,一身大大小小的傷,他恨不能以身替之、疼其所疼。
可除了憑空蹭來濃烈的血味藥味,他甚麼也改變不了。
積蓄已久的憤恨被這腥甜苦澀引燃,摻着陡然相見的驚喜,在他心尖炸開一簇五味雜陳的煙花。
寧軒樾手握着謝執腰側,把臉埋進他頸窩,似泣似嘆,“總算回來了。”
溫熱的呼吸沉在頸側,謝執從身到心軟了半邊,回京時翻來覆去的質問半個字都說不出口。但他情竇未開就先和金戈鐵馬打了半輩子交道,並不太擅長溫言軟語,只好笨拙地碰了碰寧軒樾臉頰,低低“嗯”了一聲。
二人這麼無聲地捱了一會兒,謝執率先拔開身,欲蓋彌彰地咳了兩下,提起正事。
“前兩日究竟是誰叫你回朝?我總疑心司衡府只是個幌子,到底是被借刀殺人,還是裏面本就有人渾水摸魚?”
他眉頭一皺,開口便堵了寧軒樾準備矇混過關的第一套藉口。
寧軒樾料到他能看破,聞言並不意外,順順當當掏出第二套說辭。
“司衡府是有些太冒進了,有心人略作挑撥,河東作亂也不奇怪。太后和陳翦私下有聯繫,僞造齊姑娘寫家信,想騙我進宮,把我扣下來,對外稱端王趁朝中空虛意圖謀反,她好和陳翦裏應外合。”
見謝執眉頭越皺越緊,他好笑地伸指按住對方眉心,把褶皺撫平。
“齊 姑娘寫信不可能以妾自稱,太后卻不知道‘端王妃’另有其人。這封信一到我手裏就露了餡,我不過順勢釣魚,入宮前就和江潛之透了風聲,還有齊姑娘幫忙周旋。放心,你夫君如此神機妙算臨危不亂,有甚麼好擔心的?非但沒中計,還趁機在寧宣弈面前表了好一番忠心,最後還是我佔便宜。”
寧軒樾深諳半真半假才最能蒙人的道理,起承轉合都是實情,唯獨箇中最驚險處被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耍嘴皮子不夠,不等謝執揪出蹊蹺之處一一盤問,他又沒臉沒皮地湊上去將人親了個七葷八素,直到那雙透亮鳳眼裏又浮起迷離水色,才稍擡起臉,拇指指腹抹去謝執嘴角來不及吞嚥的津液,含情脈脈地垂眸凝視着他。
……又來了。
又是這種路邊野狗蹭到半眼都要腿軟的眼神。
謝執狼狽地移開眼,愈發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