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死戰 謝執倉促收 (1/5)
第116章 死戰 謝執倉促收
秦崧收攏餘兵, 在大漠中臨時紮營。
三千精騎,餘者不足千人。但一舉擊潰渾勒王庭,剿滅數倍於己的渾勒王軍, 戰果不可謂不驚人。士卒們疲憊之餘, 士氣還算昂揚。
此刻最笑不出來的, 倒是秦崧。
主帥營帳借“議事”爲由, 門戶緊閉, 裏頭充斥着草藥味與血腥味。
帳中三人一坐兩站,秦崧急得團團轉,又不能取代軍醫, 只好嘴上乾着急, 不住地替謝執倒吸冷氣。
謝執兩隻耳朵環繞收聽“嘶嘶”聲,實在是哭笑不得, 從緊咬的牙關擠出幾個字:“秦兄,你不如出去……呃!”
軍醫一撬他左肩深埋的箭鏃,謝執眼前炸開一片黑霧,冷汗唰地浸透額髮。
秦崧眼圈都紅了:“我對不起將軍託付!不僅帶走兩千人,還佔了便宜從後方趁虛而入,這樣都沒及時趕到, 我……”
謝執聽得嗡嗡, 痛得昏昏,開口想罵, 又一口氣窒在胸口,被迫咬緊了軍醫遞來的棉布。
隨行軍醫的手法堪比馴馬,利落歸利落,兇殘也是真兇殘,一口氣撬出箭頭, 剜去爛肉,用烈酒衝淨創口,敷上僅有的金瘡藥,謝執眼前還未恢復清明,左肩已被布條纏好。
酒混合冷汗如雨而下,謝執上身溼透,臉色慘淡如帳外飛雪,白得嚇人。
軍醫呼出一口氣,見他眼睫顫抖着睜開,當即毫不留情地轉向左腿,三指捏住踝骨關節。
謝執剛神智清醒,又是一聲悶哼。
秦崧脫口而出:“殺豬呢!謝將軍都這樣了,你能不能輕點兒?!”
軍醫沉浸在思索中,皺眉繼續檢查一番,攤手退開兩步。
“現下沒有藥,舊傷我無能爲力。話說回來,再這麼糟蹋下去,除非菩薩賜淨露,不然以後別想下地了。”
謝執覺得他手法殘暴倒罷了,說話纔是真不解風情,句句奔着氣哭秦小將軍去。
他一個傷員,還要打起精神和稀泥,真是天可憐見。
“行了。”他右手擋住秦崧,左臂動彈不得,只好口頭對軍醫道,“多謝。”
軍醫點點頭,把煎好的止痛當歸散倒入碗中,起身退出帥帳。
此次奔襲但求速戰,他們輜重精簡,僅帶必要的輪換馬匹、糧草、兵器等物,傷藥極其有限。唯一“累贅”的,只有那幾只夾層填充爆炸材料的木箱。
謝執隨手將藥碗撂到一邊,取棉布擦淨上身,穿回裏衣、中衣,緩緩起身。
他身形一晃,眉頭隱忍地擰緊,很快又鬆開。
秦崧捧起碗,“再不喝該涼了。”
他眼巴巴地湊上前來。謝執看樂了,指尖在他眉心一懟,將人推開。
秦崧鍥而不捨,如勁風下堅韌的胡楊木,向後一仰又重新彈回來。
謝執不得已接過,凝視着藥湯沉默了一會兒,遲疑地抿了一口。
滿口辛辣苦澀。他果斷把藥碗塞回秦崧手裏,坦白:“兩年前我用過大量麻沸散,後來這類止痛方劑對我效用不大,喝了也是白受罪,不如給其他負傷的弟兄們用吧。”
三言兩語解釋完,他迅速岔開話題,拈起渾勒金璽。
“臨行前,我假稱要去隴西辦差,給蔣大哥留下信,寫明啓封日期與相應安排。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前他就該知道我們的去向。”
秦崧眼底又幹澀起來,拼命盯緊他掌心的金璽,轉移注意力,“……將軍有何安排?”
謝執垂眸,回想那封——那些——信件。
【蔣大哥親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