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天見 （2/6）

七樓到了。電梯門打開，走廊很安靜，鋪着灰色地毯，牆上掛着幾幅抽象畫。702在走廊盡頭，陸辰拿出鑰匙開門，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輕的“吱呀”。

公寓比謝燃想象的大。客廳很寬敞，落地窗，採光很好。沙發是淺灰色的，茶几是原木色的，電視牆那邊掛着一臺很大的電視。廚房是開放式的，竈臺、冰箱、微波爐一應俱全。陽臺朝南，能看到遠處的一個公園，綠油油的一片。

“兩間臥室，”陸辰指了指走廊，“左邊那間大一點，右邊那間小一點。你先選。”

謝燃看了看兩間臥室。大的那間有落地窗，小的那間窗戶小一點但很安靜。他選了小的那間。

“爲甚麼選小的？”陸辰問。

“大的給你。”

“爲甚麼？”

謝燃沒回答，走進小臥室看了看。牀不大，但夠睡。衣櫃是嵌入式的，牀頭櫃上放着一盞檯燈，窗簾是淺藍色的。他拉開窗簾，外面是小區內部的花園，能看到樓下的兒童遊樂設施和一個涼亭。

“還行。”他說。

陸辰靠在門框上，看着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你每次說還行，就是很喜歡。”

謝燃回頭看他。“你能不能別總學我說話？”

“我沒學你說話，我只是在翻譯。”

“……你有病。”

“嗯。”

兩人在公寓裏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水電和家電。冰箱是新的，洗衣機是新的，空調也都能用。廚房裏的鍋碗瓢盆都是節目組提前備好的，整整齊齊地擺在櫃子裏。

“你要買甚麼東西嗎？”陸辰問。

“甚麼？”

“日用品。牙刷、毛巾之類的。”

謝燃想了想。“確實沒帶。”

“附近有個超市，要不要去？”

謝燃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多，還早。他點了點頭。

超市不大，但東西很全。陸辰推了一輛購物車，謝燃跟在他旁邊。兩個人走在貨架之間，像很多年前就這樣做過一樣，很自然。

“毛巾要甚麼顏色？”陸辰停在毛巾貨架前。

“隨便。”

“隨便是甚麼顏色？”

謝燃看了看，指了一條灰色的。陸辰拿了一條灰色和一條深藍色，放進購物車。

“你拿兩條幹嘛？”謝燃問。

“一條你用，一條我用。”

“你用藍色？”

“嗯。”

謝燃沒說甚麼，繼續往前走。牙刷、牙膏、水杯、拖鞋，陸辰每拿一樣都會問謝燃“這個行不行”，謝燃每次都回答“隨便”或“還行”。走到零食區的時候，謝燃停下來，拿了一包薯片。

“你不是不喜歡喫薯片嗎？”陸辰問。

“甚麼時候說的？”

“三年前。拍《無聲》的時候，劇組的零食車上有一包薯片，你說太油了，不喜歡。”

謝燃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薯片——是原味的，確實油。他把薯片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