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嘉賓 （3/4）

謝燃跟他握了一下。“你好。”

“我看過你的綜藝，”顧明澤鬆開手，“很有意思。”

謝燃想說“綜藝有甚麼好看的”，但忍住了，只說了句“謝謝”。

最後一個到的是素人嘉賓。他進門的時候幾乎是無聲的，像一片葉子被風吹進來似的，沒甚麼動靜。他穿着一件淺藍色的棉質長袖，深灰色的長褲，揹着一個帆布雙肩包，手裏提着一個不大的旅行袋。整個人瘦瘦高高的，皮膚很白，頭髮有點長，遮住了一點眉眼。

“大家好，我叫沈書意。”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請多關照。”

客廳裏的氣氛安靜了一拍。不是冷場，是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讓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的氣質。

林予第一個反應過來。“你好！你坐！你喝水嗎？”她拍了一下週橙，“你去倒杯水。”

周橙站起來去倒水。沈書意微微欠了欠身，“謝謝。”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把雙肩包放在腳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謝燃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像是彈鋼琴的手。

“你之前是做甚麼工作的？”Coco好奇地問。

“我是學建築設計的，剛畢業。”沈書意回答得簡單，不卑不亢。

“那你爲甚麼來參加節目？”Coco又問。

沈書意想了想。“節目組找到我，說想找素人嘉賓。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你一個人來的？沒有搭檔？”

“沒有。節目組說我會在這裏認識我的搭檔。”

這句話讓客廳裏安靜了一下。所有人都在想——他的搭檔是誰？

謝燃正在腦海裏勾畫這個素人嘉賓未來的搭檔會是甚麼樣，餘光瞥到門口的動靜，下意識擡了一下眼皮。

然後他不動了。

陸辰站在門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夾克，裏面是件深灰色的T恤，最簡單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就是不一樣。謝燃的目光從陸辰的肩線滑到手腕，又從手腕移到手指——他今天沒戴任何飾品，乾乾淨淨的一雙手。

他沒來得及把目光收回來。

因爲陸辰正好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地撞了一下。陸辰的嘴角動了，幅度很小，不到一秒，但謝燃看到了。

“顧明澤？”陸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淡淡的。

顧明澤站起來，笑着走過去。“辰哥，好久不見。”

兩個人握了握手。顧明澤拍了拍陸辰的肩膀，動作自然，像是認識很久的朋友。陸辰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但也沒有避開。

“路上堵車了？”顧明澤問。

“還好。你甚麼時候到的？”

“剛到十幾分鍾。”

謝燃看着他們寒暄，心裏忽然湧上一個模糊的念頭——原來他們真的認識。不只是“知道”的那種認識，是“見過面”“說過話”的那種認識。

他在第一季錄製的時候，從來沒聽陸辰提過顧明澤這個人。

他也沒問過。

旁邊沙發上一沉，陸辰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過來了，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着一個扶手的距離，不算近，但謝燃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之前在公寓裏聞到的不一樣，換了新的，更清淡了一些，像雪松或者冷杉。

“來了？”陸辰說。

“嗯。”

“喫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