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動連接 （3/5）

“可惜謝燃沒畫，他是出題的人”

“心動是可以用筆畫出來的嗎？我覺得可以，陸辰就畫了”

謝燃想了幾秒。“也許可以。也許畫不出來。看人。”

顧明澤看着他，過了一會兒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很溫和，像一杯放溫了的茶。“謝燃哥，你說話很有意思。”他說完轉身走了。謝燃站在信箱前，手裏還捏着那張卡片——他已經投進去了，但手指還保持着捏東西的姿勢，好像那幾句話的重量還沒從指尖卸掉。

彈幕：

“顧明澤說謝燃有意思！他是在撩吧？”

“三個‘也許’兩個‘看人’，謝燃的回答好謝燃”

“顧明澤走的時候笑得好溫柔”

回到房間，陸辰不在。謝燃把任務卡放到牀頭櫃上，躺到牀上。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心動連接來了。

“你端咖啡杯的時候，手指會微微收緊。那杯咖啡一定很燙。”

謝燃盯着這條短信。不是“你的眼睛很好看”，不是“你是這個屋子裏最安靜的人”，是“你端咖啡杯的時候，手指會微微收緊”。這條短信沒有說“你很好看”，沒有說“我喜歡你”，它只說了一個細節，一個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他忽然知道是誰發的了。

今天早上，他在窗邊喝咖啡，陸辰從廚房把咖啡端給他，然後去院子裏堆雪人。陸辰看到他了——不是看了一眼，是看了很久，久到能記住他手指是怎麼握住杯子的。

謝燃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彈幕：

“細節控！！這條短信是細節控發的！”

“端咖啡杯的手指會收緊——這不是隨便看一眼能記住的”

“辰燃！！絕對是辰燃！！”

“陸辰不說話，但陸辰甚麼都知道”

另一條短信在幾分鐘後到達。

“你今天的灰色衛衣很好看。你穿灰色最好看。”

謝燃看着這條短信，嘴角動了一下。這不是陸辰——陸辰不會在匿名的短信裏說“好看”，陸辰會說“你今天穿的灰色”，然後等他反問“你怎麼知道”，然後笑。這是另一個人。這個人也注意到了他今天穿了甚麼，也在觀察他，但用的是另一種方式。

彈幕：

“穿灰色最好看——之前陸辰是不是說過類似的話”

“不，陸辰說的是‘你穿灰色最好看’，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陸辰發了兩條？不對，陸辰不會發重複的內容”

“那是誰？顧明澤？沈書意？”

“好亂，但好刺激”

陸辰推門進來的時候，謝燃正躺在牀上看手機。陸辰手裏拿着兩杯水，一杯放在自己牀頭，一杯放在謝燃牀頭。

“你去倒水了？”

“嗯。”

“去了多久？”

“十分鐘。”

謝燃沒有說話。十分鐘，從三樓到一樓的飲水機，來回不用五分鐘，他去了十分鐘。那多出來的五分鐘，他可能在走廊裏站着，可能在樓梯上坐着，可能把卡片投進紅色信箱之後在信箱前發了一會兒呆，想明天要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