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死對頭老想跟我談戀愛 > 第50章 告白日

第50章 告白日 (1/2)

目錄

第50章 告白日

心動告白的前夜,沒有人睡得好。

謝燃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隙裏擠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線。旁邊的牀上,陸辰翻身的頻率比平時高了許多。平均每三分鐘一次,牀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一隻不安分的動物。兩個人都醒着,但兩個人都沒說話。

彈幕在夜深人靜時稀疏地飄過幾條:“辰燃都沒睡”“明天要告白了緊張吧”。

謝燃在想一個問題——他是甚麼時候開始喜歡陸辰的。不是三年前那個殺青宴,不是心動小屋第一季,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也許是那次在片場,他NG了十幾條,導演罵得很難聽,所有人都低着頭不敢說話。收工後陸辰走到他面前,遞了一瓶水,說“你今天第三條其實可以,導演心情不好”。也許是那次採訪,記者問他“你和陸辰關係怎麼樣”,他說“不太熟”,陸辰在隔壁化妝間聽到了,後來發消息給他:不太熟?三個字,沒有表情包,沒有標點符號。他當時不知道怎麼回,現在知道怎麼回了,但他不敢回。

彈幕在回憶的間隙中劃過一行:“謝燃在想甚麼”和一行“他是不是在想陸辰”。

隔壁牀的翻身聲停了。謝燃側過耳朵聽了聽——呼吸均勻,陸辰睡着了。他忽然想起來,陸辰翻身頻率降低的時候,就是睡着了。這是他不知道甚麼時候記住的,也許是第一季同住的那些夜晚,也許是假期在公寓的那些下午。他記住了陸辰的呼吸頻率、翻身習慣、說夢話的概率。陸辰不說夢話,但他會說夢話。有一次在公寓,他在沙發上睡着了,陸辰後來告訴他,他說了一句夢話——“雞蛋又糊了。”謝燃不記得自己做過這個夢,但陸辰記得。陸辰記得他夢裏說的每一句話。

彈幕只刷了一行:“陸辰記得謝燃的夢話”。

第二天早上,太陽很好。昨晚的雨把天空洗得像一塊新的玻璃,藍得不像真的。院子裏的積水乾了,草坪被曬得冒出細細的白氣。三個雪人消失了,但陸辰那條深灰色圍巾還搭在暖氣片上,已經幹了,被林予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方塊。謝燃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還帶着暖氣片的餘溫。

彈幕:“謝燃摸陸辰的圍巾”“他是不是在想陸辰”。

客廳裏的氣氛比平時正式。不是因爲有人穿了正裝——沒有人穿正裝,林予還是衛衣牛仔褲,阿Ken還是那件熒光綠,沈書意還是淺藍色棉質長袖。但所有人坐姿都比平時更端正了一些。茶几上那束枯萎的滿天星被換掉了,換成了一束新鮮的白色雛菊。工作人員說是導演組早上買的,彈幕說“節目組好貼心”和“雛菊的花語是‘深藏在心底的愛’”。

“告白順序抽籤決定。”導演組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工作人員拿着一個玻璃罐,裏面裝着十一個白色小球,每個上面寫着一個名字。彈幕刷了起來:“抽籤告白”“誰會是第一個”“好緊張”。

第一個抽到的是阿Ken。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客廳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Coco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攥成拳頭。

“我要告白的人是——”阿Ken頓了頓,“Coco。”彈幕在名字出口的瞬間淹沒屏幕:“果然”“阿Ken好直接”“Coco的表情”。Coco的拳頭鬆開了。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三年零四十七天。”阿Ken說。“我記得這個數字,是因爲我們在一起的那天,我贏了一個電競比賽。我跟自己說,今天贏的不只是一個獎盃,還有你。”Coco的眼眶紅了。彈幕在沉默中滾動:“阿Ken記得天數”“他贏了比賽也贏了她”。“我這人不會做飯,不會畫畫,不會射箭,唱歌還跑調。”阿Ken繼續說,“但我會打遊戲。你說這不是多才多藝,我說電競也是藝術。你可能覺得我在狡辯,但我真的覺得,能把一件事做好,就是藝術。”Coco的眼淚掉下來了。彈幕哭成一片:“阿Ken你好會說”“這不是狡辯這是情話”。

“以後我繼續打遊戲,你繼續錄我。你錄的視頻,我都看。每一條都看。”Coco站起來,走到阿Ken面前,抱住了他。彈幕在擁抱的畫面中刷了幾十條:“這對好甜”“阿Ken你終於出息了”“Coco哭了”。

彈幕在笑聲和眼淚中湧動:“周橙的告白像開會”“但他說的每句話都在回應林予的問題”“第一季第一面就心動了嗎”。

第三個抽到的是沈書意。他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客廳中央,安靜地站着。手裏沒有拿任何東西,不像阿Ken有準備,也不像周橙在心裏打了很久的腹稿。他只是站在那裏。

“我要告白的人——”他停了一下。“可能不知道我對他是甚麼感覺。沒關係。我寫下來,畫下來,他沒有看到,也沒關係。因爲告白這件事,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對方怎麼回應,是對方的事。”

彈幕在沈書意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流速明顯變慢了,每一行都像在水面上漂了很久才沉下去:“沈書意好通透”“告白在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完成了”。

他拿出一張紙——是從他那個速寫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有鋸齒狀的毛邊。紙上畫的是一扇窗,窗臺上放着一盆多肉,窗玻璃上映着一個人影。不是模糊的倒影,是清晰的側臉——端着咖啡杯,站在窗邊,看着窗外。畫的是謝燃。

客廳裏安靜了片刻。

“我來這個節目第二天,畫了這張畫。”沈書意看着畫上的人影。“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不知道你愛喝甚麼咖啡。但我知道你站在那裏,窗外的光打在你身上,很好看。”彈幕在這段話裏只飄過稀稀疏疏的幾行:“原來第二天就畫了”“第一眼就心動了”。謝燃坐在沙發上,手裏的咖啡杯懸在半空中。沈書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你昨天射箭的時候,手在抖。但你射出了五十五環。你前天攀巖的時候,爬到十米,手抓不住巖點,但你堅持到了十米。你每次說‘還行’的時候,其實心裏覺得很好,只是不好意思說。”沈書意頓了頓。“這些你都可能不知道。沒關係,我知道就行了。”

他摺好那張畫,放進口袋,走回地毯上。彈幕在沈書意坐回地毯的沉默中湧動了十幾行:“沈書意的告白好安靜”“他知道謝燃的所有細節”“他說‘我知道就行了’——這是單戀的最高境界”。

謝燃坐在沙發上,咖啡杯已經放下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放下的,也不記得杯子裏的咖啡是涼的還是熱的。他只記得沈書意說的那句話——“沒關係,我知道就行了。”有人把你的細節收在眼裏,不要求回報,甚至不要求你知道。這種感覺很輕,輕到不會壓垮任何人,但它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讓你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微微顫一下。

顧明澤被抽到第五個。他站起來,走到客廳中央。沒有拿稿子,沒有拿道具,只是站在那裏,看着謝燃。

“謝燃哥。”他叫的是全名,後面沒有加“哥”。

彈幕在這個稱呼的變化中刷了起來:“顧明澤叫的是‘謝燃’,不是‘謝燃哥’”“今天不叫哥了”“要告白了”。

“我來這個節目之前,看過第一季。你坐在窗邊喝咖啡,外面在下雪,窗玻璃上全是霧。你用手在玻璃上畫了一個笑臉。”謝燃不記得自己畫過。但顧明澤記得。

彈幕:“謝燃畫過笑臉?”“顧明澤記得第一季的細節”。

“我當時想,這個人應該很溫柔。明明自己不太愛笑,卻會給窗戶畫一個笑臉。”顧明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來了之後發現,你不只溫柔,你還很勇敢。你不怕輸,射箭輸了沒關係,攀巖爬不到頂沒關係。輸了就輸了,下次再來。”他笑了一下。“這點我比不上你。我很怕輸。做甚麼都想贏。但看到你之後,我覺得輸了也沒關係。因爲輸給你的時候,你贏了,我好像也沒那麼難過。”

彈幕在顧明澤說完“輸了也沒關係”的時候湧了一波:“顧明澤好會說”“他願意輸給謝燃”“這是甚麼神仙告白”。

顧明澤說完,沒有等謝燃回應,轉身走回沙發。沈書意坐在窗邊,手裏沒有拿畫,也沒有拿書。他看了顧明澤一眼。顧明澤也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時移開。彈幕捕捉到了這個對視:“顧明澤和沈書意對視了”“兩個人告白的是同一個人”“情敵之間的默契”。

第六個抽到的是宋怡。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比平時正式,也許是因爲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