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4/5)
五年後,陵墓終於修建好,他穿着明光甲走進了衣冠冢……
殿下,我沒有成爲英雄,但我永遠是您最忠誠的護衛!
“趙崇崢,生死不離!”
回憶到這,戛然而止。
沈墨言和時澈脫離了趙崇崢殘破的回憶。
看着眼前的金甲護衛,沈墨言一時間百感交集。
近百年過去了,他的金甲護衛依舊灼然挺立,像是最英武的將軍!
沈墨言擡起手,像回憶裏那樣,在白骨的眉心上輕輕點了點。
“傻子……”
白骨微微點頭,金色的頭盔一低,好似在對他示意,下一瞬,白骨便化作了塵灰,消散在空氣裏。
沈墨言怔愣愣地立在那,表情一片空白,不知在想些甚麼。
時澈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回憶裏濃烈的情感也影響了他的情緒,他心口悶悶的,好似被一塊溼漉漉的薄紗矇住,呼吸間,輕飄飄的難以捉摸,又潮溼得喘不上氣。
他慢慢走到石棺旁,打算看看石棺裏放了甚麼。
這時沈墨言卻突然咋呼起來!
“啊呀!這裏陰氣太重!孤好冷!孤不要在這裏待著了!”
說着,便逃也似的飄了出去……
時澈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打開了棺木,偌大的棺槨裏,一幅畫軸孤零零地躺在那兒。
衣冠冢,衣冠冢,冢墓裏自然應該放着逝者生前最看重、最在意的東西……
時澈慢慢打開卷軸,畫中人便撐着傘向他緩緩走來……
這畫用色極淺,着筆更是極爲細膩,每一筆線條都暗藏着作畫人的纏綿心意……
畫中人身長玉立,衣袂飄然,舉手投足間,縹緲若雲中仙。
但不巧的是,年深日久,畫卷已被潮溼的墓xue腐蝕,畫中人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
但上面的題字倒依稀可辨,時澈凝神去看畫中人身旁那娟秀的兩行小字:
“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
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
時澈輕聲讀了出來,一種難言又讓他不解的感情湧上心頭,酸酸的,苦苦的……
他還來不及細品,墓xue外就傳來沈墨言吵鬧的聲音:
“白臉小匹夫,你想曬死孤嗎?還不快出來給孤撐傘!”
時澈慢慢長吐一口氣,壓下心頭難言的感受,合上石棺,快步走了出去。
“你怎麼這麼慢?是想要謀殺親鬼嗎?告訴你,孤若是死了,就化成鬼中鬼纏着你!”
沈墨言兇巴巴嘟着嘴,虛張聲勢地威脅着。
時澈:…………
“哎哎,你不要全撐給孤啊,孤也是要沐浴點陽光的,剛纔那墳頭陰氣太重,對孤不好,孤要吸收點陽氣……”
沈墨言摸着髮絲,搖頭晃腦。
時澈剛剛湧起的莫名情緒就這樣消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