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3/3）

沈墨言捂住嘴，連連點頭：“好好好，孤不胡說，那換你說，繼續給孤講溯月大司命的故事吧，孤想聽。”

時澈笑容一滯，半晌，才點了點頭……

“昨天講到溯月大司命下令毀去他所有的神像，不許信徒供奉。”沈墨言提示。

時澈點點頭，繼續道：“史書上記載，大司命認爲供奉過甚，勞民傷財，且信奉在心不在跡，於是一身當先，毀去了自己所有的供奉。史書曰：‘司命愛人，無己無私，百世師表，垂範千古。’”

沈墨言卻蹙起眉：“可沒了信奉，就沒了信仰之力，這可怎麼辦？……溯月大司命明明已經登了真境，卻依然……羽化而去，是不是因爲如此？”

時澈搖搖頭，道：“不知，但澈想即使如此，溯月大司命也心甘情願吧……”

若他是時瀾，他也一定會砸了一切供奉！不是因爲仁愛，只是因爲憤怒和噁心！

世人平時燒香祝禱，關鍵時刻卻倒戈一擊，間接害死了阿言，這樣虛僞的供奉不要也罷！

想到這兒，時澈心緒起伏，他看向沈墨言，見沈墨言正垂着眸不知在想甚麼……

他突然好羨慕時瀾，羨慕他擁有這樣虔誠的信徒，這樣無私的愛……

但他又不願成爲時瀾，他不需要沈墨言如此虔誠，如此無私，他只要沈墨言好好的！

“再跟孤說說其他的吧。”沈墨言淡淡道。

“溯月大司命唯一的爭議，就是虺蛇消滅之後，仁宗一朝，從不入朝主持祭祀，不爲百官解難。”

沈墨言一愣，疑惑地看向時澈：“爲甚麼？”

時澈搖搖頭：“不知。仁宗皇帝病重，乞求大司命賜福，至仁宗皇帝崩逝，大司命都沒有請神賜福。……不過，每逢天災人禍，大司命必定出山，力挽狂瀾，救民於水火，因此，史書工筆，也未曾對其有半分不敬。”

沈墨言聽罷，沉默了一會兒，靜靜地看着院子裏一株茁壯的花樹，樹枝上結着一個一個的花骨朵……

沈墨言認識，這是凝霜花，沒想到靈犀山竟然有凝霜花，他第一天上山就看見了這株花樹，問時澈，時澈只道：這花樹長在這裏近百年，不知是哪一代的少司命所種……

沈墨言看了一會兒，道：“繼續說啊~”

時澈一默，道：“……就這般愛聽嗎？”

沈墨言笑着點點頭：“嗯，孤愛聽，想聽，你多再跟孤說說他的事，好不好？”

時澈黯然，聲音更低落了：“時候不早了，小殿下先休息吧，澈明日再講。”

說着，他鬱郁地告辭，轉身而去……

沈墨言靜靜地望着他的背影，眸子盈盈，湧動着不知名的情緒，最後，化作了嘴邊一抹淡淡的笑……

時澈卻突然轉身，慢慢走到了沈墨言眼前。

沈墨言眨眨眼，笑道：“怎麼？小神官舍不得孤？”

時澈：“這是澈的寢殿。”

沈墨言噗嗤笑出了聲，連忙從臺階上蹦下來，誇張地站直：“是是是，是小神官的寢殿，孤不打擾神官休息，明日晌午再來找小神官玩~”

時澈卻垂下眸，淡淡道：“白日，澈有要事，不便見面。”

笑意淡了下去，沈墨言悵然一嘆，你是真有要事，還是在躲着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