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咪很心動 (1/3)
第16章 本咪很心動
右手被緊握,段亦陵手上的戒指輕硌着指腹,從一開始的微涼,逐漸被捂得與體溫一樣熱,堅硬的觸感卻始終難以忽視,就如許憑言一路的心跳,明晃晃昭示其存在,甚至要剝奪身體意志,讓他暈頭轉向,方寸大亂。
這顆心最近跳動實在過於頻繁,這時候他既沒有運動也沒有身處炎熱之地,這無由來的躁動讓他甚至開始害怕自己的心臟真的會在某一刻躍出嗓子眼!
許憑言從後凝望段亦陵俊挺的背影,耳畔不斷迴響方纔男人在病房說的話。他面頰愈發通紅,並坦誠地在心底承認,他很喜歡段亦陵叫他“老婆”。
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到天溪景岸時,向廖姨自我介紹是段亦陵的“老公”——讀了書後,許憑言很快知道這兩個字是這樣寫的——那時段亦陵十分介意的樣子。
許憑言先前不太理解,今夜終於恍然大悟,雖然不知道甚麼原因,總之他們之間段亦陵才應該是“老公”呀!
那段亦陵會喜歡他叫嗎?
可是有點不好意思怎麼辦?
要不要叫泥?
萬一他不喜歡怎麼辦?
許憑言胡思亂想着,沒留意自己被段亦陵帶到一處供休憩的八角亭,月夜裏桂花的香沁人心脾,海棠樹從飛檐垂落,粉白的海棠花開得繁茂,花瓣在月光下裙紗般透明美麗。
他便好奇地環顧那些在晚風裏輕輕搖曳的花枝,沒想到一頭就撞上段亦陵的胸口,疼得低呼一聲,眼淚汪汪地看他。
“走路不看路?”段亦陵鬆開他,率先指責,不過語氣不僅不嚴厲,還帶着一股難言的溫柔。
“咪走神了。”許憑言老實地說,絲毫沒想到段亦陵突然停下,還沒提醒他任由他撞上來,其實也要負一些責任,還指着亭畔的海棠說,“以前老宅的院子裏也開很多這樣的花,特別好看。”
“嗯。”段亦陵垂眸看他,“想回去看看麼?”
許憑言認真思索後,搖了搖頭。好長時間沒理髮,他的捲髮已有點長了,不僅蓋住一點眼睛,劉海的髮梢經夜風一吹,很巧地被脣角含住,望過來的樣子便多了一份說不清的味道。
段亦陵指尖動了動,還是伸手輕輕爲他挑開,嗓音有點啞:“晚上爲甚麼來這裏?”真的找老頭子商量離婚的事?
不知爲何,後面半句段亦陵竟不敢問出口。
“想爺爺了。”許憑言被他批評怕了,連忙說,“咪已經跟廖姨說不回家喫晚飯了,沒有樂不思蜀。”
許憑言後來查了字典才知道這個成語的意思,因爲沒文化再一次丟臉而羞愧了好久。
平常,段亦陵以教育小貓妖爲樂。小貓妖因爲他的話而露出緊張之色、乖巧老實的模樣實在可愛。
可此刻許憑言着急說明的模樣,段亦陵未再嚐到以往的甜頭。下屬和段家那幫人敬畏自己就夠了,許憑言不需要,也不可以。
他說:“以後想過來就跟我說,這裏太遠,也不好打車。”
“沒關係,咪會坐公交。”許憑言隨意地說着,好動的天性又發作,想伸手撚住伸入亭內的一點花枝。
段亦陵抓住他的手,將許憑言拉近一些。
剛好是左手,白皙修長的手指有種玉質的圓潤,握在手中則是溫暖柔軟的。那晚興起買的戒指並未像許憑言自己說的被弄丟,還好好地戴在小貓妖的無名指上,在月光下閃耀鑽石獨有的漂亮彩光。
段亦陵不合時宜地想起那晚在珠寶店,自己也是這樣將視線落在小貓妖佩戴戒指的手指上,一時之間,不知是被那閃着奢華光彩的首飾吸引,還是被小貓妖白軟的手攥住呼吸,某個幾乎不曾有的、失神的時刻,他不禁俯身,想輕吻那枚戒指。
如若成功付諸行動,很少的脣瓣會從許憑言的指背上輕掠而過,蜻蜓點水似的,不值一提的重量,卻能讓他們唐突且蒼白的婚姻勉強變得完整。
可很快的,段亦陵恢復了理智,像往常一樣泰然應對。
與許憑言相處,這樣令他失控的時刻越來越多,他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完全無法把持,做出越界的事,嚇到還懵懂無知的小貓妖。
於是他偏偏要狠勁地欺負許憑言,將小貓妖欺負慘了,才能讓他清醒、脫離似的。
就像現在這樣,明明知道許憑言只是單純表示自己能自己出行,段亦陵還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介意。
可今晚,他不敢、也不願再欺負許憑言,因爲這樣沒用,還讓事情變得更糟。
許憑言擡頭時,就發現段亦陵的面色不知何時變得有點難看,語氣還不太好地質問他:“怎麼?不願意跟我來?”
“沒有。”許憑言抿嘴,“你不喜歡毛茸茸,咪就不麻煩你了,咪自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