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咪與貓耳 (1/3)
第20章 本咪與貓耳
“終於下課了, 數學是甚麼鬼,真的完全聽不懂。”
“人類就那麼幾十年壽命,到底爲甚麼不好好珍惜每一天, 還禍害自己發明這些啊。”
“馬上月底測評了, 愁得我kuku掉頭髮!”
……
早上最後一節數學課終於結束,同學們三三兩兩離開教室, 帶着因爲空空如也而被數學科目折磨得疲憊不堪的腦袋, 唉聲嘆氣、萎靡地往食堂走。
莊原早就在半節課前溜走去食堂打飯, 好好聽課的許憑言則還在收拾東西, 幾個要好的同學路過,便叫上他。
“許許, 一起去喫飯啊。”
“今天週五, 食堂有糖醋排骨哦!”
“許許今天怎麼戴帽子了?怪好看的。”
“寶藍色的,你皮膚白,很襯你誒。”
……
許憑言不好意思地整整帽檐,說:“謝謝你們,我還沒收拾好,你們先去吧, 我馬上來。”
“那好吧。”
“需要幫你佔座嗎?”
許憑言擺擺手:“不用,你們先喫。”
等教室完全空了,他終於長出一口氣, 摘下帽子用手指梳理被壓了一早上的頭髮,一對雪白的貓兒從捲髮間鑽出,無精打采地垂在兩側,因爲頭髮長且蓬鬆,不仔細的話,乍一看其實注意不到。
但畢竟是存在的。
昨晚雖然曾與段亦陵觸碰了片刻, 但今天早上醒來,耳朵和尾巴並未如預想一般消失。
許憑言在洗手間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把尾巴收回,耳朵卻怎麼也不聽話,急得他險些哭了。廖姨看他遲遲沒出房間,以爲他起晚了於是來敲門,許憑言沒辦法,只得帶個帽子應急,不知出於甚麼心理,總之也沒告訴廖姨。
要說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許憑言其實不難想到。
或許是和段亦陵貼貼的時間不夠,也可能是方法不對,但恐怕大概率還是由於他自己。
連續幾天的噩夢以及昨晚和段亦陵的不歡而散,讓他非常疲倦,並且心頭鬱結愁悶,妖力自然就紊亂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
許憑言從化形時纔開始有記憶,他的妖力也是一向如此的。尤其是段寶成住院,而他卻因爲段家人的阻攔無法前去探望的那段時間,許憑言的狀況最是糟糕,幾乎到了每天都會不定時變回貓咪的地步。
幸運的是那時他並不必要每天出門,大不了睡上一天,慢慢也就恢復了。
但如今不同了。他沒了段寶成的庇護,也知道自己需要學會更多東西,因而主動踏出段寶成爲他構築的桃源鄉。
一整個早上,許憑言都憂心忡忡。上課期間,他一直擔心自己的耳朵被同學發現,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討論,因而幾乎無法集中精神,一早上的課他也是勉強聽着。
這樣擔驚受怕的狀態,加劇了他的憂愁和煩躁,尾椎處時常產生一種即將伸出尾巴的幻覺,許憑言真的好怕自己當衆變回貓咪。
誠然這裏都是妖族,即便變回原形也不會有暴露的風險。可被人類發現,他還能讓妖局刪除對方的記憶,裝作無事發生。但要是同學老師看見了,別人的指指點點可是會伴隨他整個學生時代的。
許憑言是單純,不是完全的蠢,他並非過分在意旁人的評價和嘲笑,但只要有情緒,多多少少都不會希望這種事發生。
此時此刻,唯有他的教室裏,他無精打采地趴在書桌上,摸着自己的尾椎,側頭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肚子咕咕叫,他卻沒甚麼食慾。
面向走廊的窗戶被打開了兩扇,有微微秋風吹進,深色的窗簾被微微撫起,許憑言鬆鬆地將視線落在上面,很久之後,忽然有很輕的腳步聲響起,他感到有人靠近,猛地擡起頭,滕軒朗不知何時,已站在講臺桌旁,隔着幾米的距離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許憑言的臉噌一下紅起來,手忙腳亂地戴好帽子,支支吾吾道:“滕……滕老師,您怎麼來了?”
滕軒朗仍舊保持着沉默,但沒再像從前那樣只遠遠看着,這一回他走過來,在許憑言前面的座位坐下。
辛階的學生個子已不小,但配套的桌椅跟滕軒朗比起來,仍像小孩子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