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書房密室事件1 (3/4)
他深吸一口氣,要求段亦陵單獨帶他去書房看一看。
一旁,段慶鄉終於不滿地出聲:“有甚麼好看的?我爸已經過世,不要弄得你在這個家地位很高的樣子!你算甚麼東西?!一個沒爹沒孃的孤兒!”
不等許憑言說話,段亦陵已皺起劍眉冷傲回應:“段先生,你想再讓律師念一遍遺囑麼?現在我纔是這個家的家主!這位是我的合法伴侶,你最好注意言辭!”
“你……”算起來,段慶鄉纔是這個家的大少爺,可幾乎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將這個稱呼給了段亦陵,這個他生出來的親兒子,就這樣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甚至,段寶成在遺囑中,還將家主之位,以及名下大部分產業都交給了段亦陵,明確表示隨他支配,只剩一點零星的財產分給他們。雖然那些資產對於普通人而言已是鉅額,可段慶鄉只覺得憤懣和不公!
那棟老宅,以及宅內段寶成留下的積蓄,都贈給了許憑言。
一個沒有入族譜的小貓妖, 待遇都與他們差不多,段慶鄉甚至顧不上大逆不道,恨得在心底痛罵段寶成!罵老人偏心,罵老人心狠,可他根本沒有絲毫辦法!
面對段亦陵,他甚至不敢提起自己的父親身份,因爲說這個只會得到羞辱。這個時候,他終於開始想起自己那個早逝的妻子。
當年他與洪雅意外相遇,卻對彼此一見鍾情。他想起自己花了多少力氣求段寶成鬆口,允許他將家世普通的洪雅娶進門,立爲正室。
婚禮上,他們立下海誓山盟,一輩子只會有對方,洪雅做到了,他卻不過幾年就食了言。
但段慶鄉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他的親弟弟們,表兄弟們,認識的幾乎每一個男性妖族,多多少少在外都養着小情和私生子。
洪雅父母早亡,出身低微,能成爲段氏的大夫人,得他真真切切的幾年喜歡,她已如此幸運,還想要怎樣?
妻子死的那幾天,他與聶紫芸在外旅遊,確實沒趕回來,他承認自己做得不好,可段亦陵就因爲這個與他斷絕父子關係,難道他這個逆子的行爲就可圈可點?
段慶鄉心中窩火,可依舊只能忍氣吞聲,眼睜睜看段亦陵帶許憑言往二樓書房走。
與其說是書房,這個寬敞的房間更像會客室,有茶桌,有成套的桌椅,不多的書籍整齊擺放在書櫃上,剩下多數空間用來放置價值連城的古玩、珠寶擺件。
段寶成當時休息的地方在花鳥屏風的臥榻上。
段亦陵不知出於甚麼心理,明明自己就是十分出色的刑偵人員,卻向對這個職業一無所知的許憑言解釋:“老頭子身份重要,雖然暫時認爲他是自然死亡,我還是封鎖了房間,發現屍體後,再沒有閒雜人等進來過。”
許憑言點點頭。襲野還在發揮作用。
這間書房來往的人看來不多,也沒有太多必要的場合去施展妖術,因而痕跡比一樓乾淨很多,只有很少一些存在。
但都很淡。
痕跡淡,要麼是離施展妖術的時間過去至少一年,要麼是對方的妖力並不強大。
藉助氣味和顏色,他已在這些零零散散的遺留中分辨很多,大多來源於樓下的侍從。
他戴上段亦陵給的手套,在書房裏觀察,不放過蛛絲馬跡。
沒甚麼發現。
如果有遺留,一定是新鮮的;敢對付段寶成,一定是強大的。
這期間,段亦陵沒有出聲打攪,始終默默跟在他身後。距離發現段寶成出事到現在,其實不到四個小時。
由於不是明顯的謀殺,加上段寶成的身份,他們沒有大張旗鼓,更沒有報警的理由,如果不是段亦陵發話,甚至不會有專門的法醫前來。
將段寶成置於棺中,隨手將佈置靈堂的事丟給侍從,段慶鄉他們就要求看遺囑,態度惡劣,模樣急切,是恨不能早點分家的架勢。
等到律師聞訊匆匆趕來宣讀完遺囑後,他們的嘴臉從焦急,到難以置信,段亦陵全程冷眼觀看,覺得真是可悲可笑。
接着他親自去找許憑言,將這件事告訴小貓妖。
所以,其實他也沒有太多時間靜下來勘察現場,這會兒正好與許憑言一起。
都沒有特別的發現,直到許憑言腳步一頓,走向窗戶。
書房的窗戶也保留古式,是必須朝外推開的花格窗,上鎖則依靠兩扇窗戶銜接處安裝的插銷。
段亦陵便說:“老管家和下人都說,因爲這間書房放了很多珍貴的書畫和擺件,所以並不常大開門窗,尤其是窗戶,其他的常年鎖着,只開靠近臥榻的這一扇透透氣。”
許憑言點點頭,湊近並未發現甚麼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