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書房密室事件2 (2/3)
小心翼翼翻開封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右上,一張褪色的證件照首先吸引了注意。
這張臉——
“喵~”忽然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踩在那照片上,恰巧將臉當去,接着一張嬌憨可愛的臉撞上來,打着呼嚕蹭他的手,並試圖爬到身上。
段亦陵於是放下數據,將渾身打卷的雪白貓貓抱到腿上,不輕不重地揉他腦袋,輕輕搔他臉頰兩側,貓貓抻長脖頸,層層蓬蓬的雪白卷毛裏,隱約露出一根淺金色的細項圈,鑲嵌一顆淺紅的寶石。
貓咪的呼嚕打得更歡,段亦陵知道他很享受。
他輕輕嘆氣:“這麼傷心麼?還不準備變回來?”
自從在書房昏倒,許憑言已維持完全妖體四天,段亦陵以爲是自己前陣子出差,讓他少了貼貼妖力不穩。
可無論是給許憑言輸妖力,還是抱着睡一整晚,小貓妖都沒有要變回來的跡象。
之後,段亦陵很容易判斷出許憑言不僅只是沒有變回人形,甚至心智都完全退化成了一隻貓。
他當即諮詢了曾爲許憑言檢查的趙醫生,對方說這很可能是許憑言因爲傷心過度而產生的自我防禦機制,等到甚麼時候纔會變回來,就要看許憑言自己了。
段亦陵當然能夠理解許憑言的逃避,段寶成比對待任何一個親生子女,都要愛許憑言——這份愛,老人爲了保護許憑言,始終藏得很深,只在段亦陵面前才展露一些。
許憑言也完完全全將段寶成當做親爺爺對待。
這些天,段寶成的靈堂前訪客絡繹不絕,從不缺肝腸寸斷的哭泣,也不缺傷心欲絕的弔唁,但這些哭聲和眼淚裏含着的那點真情,全部加起來都不及許憑言悲痛的萬分之一。
貓貓被服務得過於舒服,忽然用牙齒輕咬段亦陵的手指,用短而毛茸茸的前爪捧住他的手,後腿開始興奮地兔子蹬。
段亦陵沒覺得疼,微微含笑,任它撒歡。
這時,書房門被敲響,廖姨推門進來:“亦陵啊,小衡他們來了。”
“知道了。”段亦陵將許小貓咪放在桌上,接着將信和數據收入保險箱,鎖好,又抓起企圖跳下桌子的貓咪捧回懷裏。
下樓時,客廳沙發上已坐滿了人,除卻科室的三人,來的還有滕軒朗,廖姨正給他們端飲料與水果,等段亦陵到,便藉口去買菜離開。
見到他,衆人都不約而同露出一些擔憂。他們都或多或少聽說段寶成去世的消息,因爲段亦陵爲此請假一個星期,對於他這個工作狂而言,實屬罕見。
期間,冉再衡也親自去了段家一趟,偶然聽到段亦陵在偏廳與六七個旁支家主對峙,內容無非是認爲段寶成的遺囑不合理,段亦陵作爲新上任的家主雖然有能力,但安排的事務不合理,留給許憑言那個沒有身份的孤兒那麼一大棟宅子不合理等等。
七嘴八舌,個個面紅耳赤,威逼利誘,打親情牌,彷彿羣狼將孤獨的段亦陵圍剿,而暗中促成一切的段慶鄉——段亦陵的親生父親,只是冷眼旁觀,等着段亦陵被喫得骨頭都不剩。
冉再衡心中無比氣憤,當即也顧不上自己是否夠身份夠資格,就要上前幫忙撐場,不想段亦陵冷笑一聲,三兩句就將囂張的衆人嗤得啞口無言。
輕車熟路的,彷彿這些刁難已是家常便飯。
是了,段亦陵還是那個段亦陵,孤傲冷靜,果斷狠厲,無所不能。但冉再衡還是爲他擔心,餘星星他們雖然沒理解這麼深,但感受是一樣的。
等他坐下,他們互換眼神後,由冉再衡先問:“族裏還好麼?有困難你就說。”
餘星星接話:“是啊科長,雖然我們啥也不會,但跑跑腿還是可以的。
“我聽說你們這些大家族的人心都可黑了,他們要是爲難你,讓阿顯黑進他們電腦手機,就那些人,找點把柄還不是手拿把掐?”
阿顯推推厚重的眼鏡:“不是問題。”
“不用。”段亦陵將許憑言放在自己沙發上,也沒管身上的貓毛,隨手端了杯茶抿一口。
許憑言小貓咪的短暫記憶裏還沒見過這麼多人,當即縮在段亦陵身邊,害怕但又晃着腦袋,好奇地打量他們,雪白小臉上一雙貓兒眼極具玻璃質感,漂亮非常。
餘星星的注意力當即被憨頭憨腦的可愛貓貓吸引,驚喜地道:“科長,你甚麼時候養的貓啊?也大漂亮了吧!”她坐在單人沙發椅上,傾身細看,還發現小貓脖頸上戴着一看就很貴重的金項圈,心想不虧是科長,養的貓都要穿金戴銀。
不過此時上司的威嚴已被奶貓的萌物之力完全超越,餘星星作勢就要跑過來擼貓。
許小貓咪不記得她,當即害怕地湊到段亦陵腿邊,將臉埋在他腿側躲着,只露出圓而雪白的後腦勺,一對小小的三角形貓耳抖啊抖。
小傢伙哪裏知道,自己這番萌態只會讓準備“行兇”之人更加興奮,餘星星當場被萌得低聲尖叫,恨不能馬上將這團毛茸茸抱起來啃一千口一萬口!!
在餘星星“犯罪”之前,段亦陵伸手將許貓咪抱到肩頭趴着,安撫地摸貓咪柔軟溫暖的脊背,冷酷的眼神柔和下來,又摻雜很多憂慮,波瀾不驚地介紹:“這是許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