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本咪是大腦斧 (1/3)
第44章 本咪是大腦斧
下次……那種事還有下次嘛?
許憑言都不好意思問出口, 乾脆跳過這話題,轉而問:“那你……你還生氣麼?”
段亦陵都快被他打敗。昨晚被那樣對待,不僅絲毫未生氣, 竟還反過來關心他。他到底是擁有怎樣一個珍寶?
他默默地將側臉粘貼許憑言的額角:“言言, 別再說那種話,不要離開我, 好麼?”
許憑言睜着渾圓精緻的眼睛, 微愣。
段亦陵這句話流露了好多的脆弱和懇求, 這恐怕是誰都沒有見過的。許憑言簡直無法招架。
怔怔之際, 手被段亦陵握住,許憑言感受到段亦陵胸膛的微微震顫, 那些埋藏心底的話語被娓娓吐露:“言言, 我只有你了,知道麼?我的母親是世上唯一全心全意愛我的親人,但她走得太早了。
“老頭子雖然看重我,可他的孩子很多,從前我也不夠強大,他若是明顯偏心我, 只會讓更多人想殺了我,我那個父親甚至會第一個動手。”
距離段寶成逝世至今,段亦陵才當上這個族長几天?段慶鄉已經暗地勾結一羣人, 多次想逼段亦陵讓位,甚至不惜暗下殺手。
既然段慶鄉主動撕破臉皮,段亦陵更無需顧忌,他安排了這麼多天,終於在昨晚派人把段慶鄉跟聶紫芸一起送到一座孤島上。
那裏落了巨大而強悍的結界,段慶鄉與聶紫芸需要永遠佩戴禁錮妖力的手環, 除卻物資豐厚,這與終生監禁已沒有區別。
沒有意外的話,段亦陵這輩子都不打算與段慶鄉再見面。
而段亦殤因爲能力與身份,先前並未被段慶鄉針對,還對這個父親抱有很多的期盼。得到這個消息後,憤怒地指責段亦陵鐵石心腸、狼心狗肺,竟對親生父親都下得去手,最後詛咒他永遠孤獨、衆叛親離。
段亦陵對此只是冷笑回應:“怎麼?你以爲我當年跟段家斷絕關係只是說說而已麼?”
甚麼衆叛親離甚麼孤獨寂寞,他纔不會放在心上。那些人是走是留與他何干?他的身邊本就沒有誰長久駐足過。
但就在昨晚,他發現並不是誰都不在意。
任何人都可以離開,許憑言不行。
許憑言全心全意喜歡他,他也無比渴求這份無瑕純真的愛意。
他需要許憑言。他需要許憑言愛他。
不過他方纔已難得示弱,許憑言不需要將這些話聽全,只要他露出脆弱的冰山一角,小貓妖便會全心全意地付出一切。
段亦陵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畫面模糊,呈一種難言的老舊氛圍。
老照片上是一個相貌美麗文靜的女人,瞧着不過三十出頭,穿着粉色旗袍,肩頭披着毛茸茸的白色披肩,優雅地並着腿坐在一張硃紅的太師椅上。
她的身前站着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女人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親切地搭在男孩肩上。
男孩一身筆挺的白襯衫與西裝短褲,俊俏稚氣的小臉嚴肅地皺着,好似在思考甚麼世界難題,老氣橫秋的頗爲可愛。
許憑言幾乎是一眼就認出這男孩是段亦陵,因爲根本是等比例長大,小時候也帥得不得了。
至於那個女人,不用猜都知道是洪雅。也因爲,這張溫雅恬靜的臉,與夢裏露出驚恐表情的女人一模一樣。
真的……真的是段亦陵的母親。
許憑言渾身僵住,下意識想逃離段亦陵的懷抱,卻馬上被男人更緊地抱住,幾近折磨地聽他說:“這就是我母親。
“照片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拍的。我的母親很喜歡穿旗袍,尤其喜歡這一身。聶紫芸生日宴那天,那個女孩身上的衣服跟母親這套很像,我不知道她是哪裏打聽來的……”他嘆息,感慨說,“我只是很想她。”
許憑言回憶那天岐鳳三小姐的衣着,確實跟照片上洪雅的衣服很像。
無比思念的母親,卻被用來當做接近自己的工具,從短暫的恍惚回過神來的段亦陵會是甚麼心情呢?
肯定不好受吧。
要是誰爲了害他,拿段寶成的遺物威脅,他肯定也會非常生氣,也非常難過的。
這些段亦陵都沒有說,只是將頭靠在許憑言肩頭,一言不發地欣賞這張想必已看過無數遍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