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2/3)
蕭霽厲聲道:“這些人是趙府的人,跟你逃不開干係,莫不是你原本的目標是我?!”
“殿下,我不敢的,不是這樣的,他們……是父兄派給我的,只負責保護我的安全,絕不敢有這種心思。”
蕭霽:“那是你父兄的命令了?”
趙寅嚥了咽口水,搖頭:“不是的不是。”
蕭霽:“你在後院約見寧琮,行跡不軌,所爲何事?”
“我們只是互相探討,不,我是約了他,但……我沒見到。”趙寅突然想到甚麼,看了眼寧琮的貼身僕人又趕緊改口。
“爲甚麼在相府約見?”
“王府太大,處處有侍從跟着,我不喜歡。”
蕭霽:“那你今日一直呆在前廳?”
趙寅內心發虛,一直點頭搖頭,“是。”
蕭霽:“趙公子記性不差,丞相在前廳給每位賓客都發了他手書的親筆字這件事你總不會忘了吧?”
“我有,就是被人弄丟了。”趙寅立刻說道,“真的,我是不小心弄丟的。”
丞相併未在前廳手書親筆字,靜默的人羣起了一陣鬨笑,沈珩在人羣中望向蕭霽。
“將趙寅抓起來吧,有關的人也一併抓進刑部,這腰牌的證據已經十分明顯了,口供更是錯漏頻出,在場跟趙家有關的只有這一個人。”
蕭霽揮了揮手,在趙寅喊冤聲音下,將人押走。
又懶洋洋地笑道:“何必將丞相府弄成刑場,這裏只有朝中要臣,茍且之徒無所遁形,此番大鬧已經是攪擾了大家的興致,還浪費這麼長時間。還是說,皇叔不信刑部官員,需得我父王發話纔可?”
“可在相府出了事,他們難逃其咎”
“是這個道理,皇叔心疼兒子,見不得的傷勢,我便做這個主,就罰這丞相府做一回太醫院,讓寧琮受傷期間都留在相府,由相府仔細照看着,如何?”
來醫治寧琮的太醫打開門,朝等待的幾人行禮道:“人已經醒了,其他的地方無大礙,只是雙腿暫時不能下地。”
蕭霽眯起眼睛,勾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輕輕一笑,詢問太醫,“可有摔到腦子?”
“回稟殿下,我剛纔向寧琮公子求證過,並沒有失憶。”
“如此便好辦了。”蕭霽微微頷首讓太醫退下,下令:“把人擡出來”
寧王爺面色難堪,此時把重傷的寧琮擡出來,無疑是在打他的臉:“蕭霽,這不大妥當吧?”
“外面這麼多人等着,爲他查案,多的是比他金貴的”蕭霽盯着他,輕脣薄啓:“罷了,皇叔以爲如何?”
寧王爺硬扯出一抹笑,再不做拉丞相府下水的念頭:“我的意思是,這小子身上的傷既算不得甚麼,何必攪了丞相的喜事,讓人將他擡回府上靜養便是。”
他怎能不知寧琮和趙寅的勾當,寧琮一個不清醒,跟趙寅一樣,將這事漏出來,寧王府豈不是要跟着寧琮被人恥笑?
丞相沉聲:“既然不算得甚麼大事,各位先入席吧。”
人聲鼎沸,丞相府門庭若市,一股悲涼卻湧上沈珩的心間,桌案上擺着各種酒具,在衆人提酒之時,隨意拿起一支飲下一杯。
灌入口的清酒起先一陣清涼,熱烈的辣是在進入喉嚨後纔有所察覺的,突然迸出來的辣意湧進沈珩的胸膛,將那股熱擠的滿滿的,壓在他的胸口。
杯盞在他手中也似乎有些發燙,他低頭瞧了眼手中的杯盞,明明和桌上擺着的無甚差異。
他沒想在丞相府就殺了寧琮,寧王與丞相在朝中積怨已久,寧琮雖未經冊封,但終究算得上皇室分支,他這次太莽撞了。
沈珩又連着飲了數十杯,他的酒量是在營地裏練出來的,似乎這樣真的能夠解了憂愁。
沈珩是在怕,孤身鬥蛇窟,他沒怕,上戰殺敵,九死一生那是敵軍該怕他,被人刁難,打壓他也是堅信自己能熬出來,可是,現在,沈珩這條命不屬於自己,他怕,怕一覺醒來,這場夢就給醒了。
喝了酒,沈珩跟外翁告醉離席,吹了吹涼風,臉上多了兩分醉意,沈珩站在後院的橋上,望着底下的潺潺流水,感受着風徐徐拂面,那純粹的習風讓他心中的不安定少了些。
沈珩要殺寧琮,他回來以後無時無刻不想,把趙昱述關進柴房那會兒是真的動了徹底瞭解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