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2/2)
沈珩:“寧王一旦離京,對離國很不利。”
蕭霽:“你以爲陛下看不出來嗎?”
沈珩沉默了。
少頃,蕭霽拉着沈珩返回大殿,邊走邊說:“我可以答應你去,但至少給我一個理由吧。”
蕭霽停了手中上藥的動作,胳膊倚在牀欄,極有耐心道,“你有沒有想過,留在京城未必是件壞事,丞相是你的外翁,好不容易將你尋歸,是想讓你常伴膝下,你給我一個理由,將來你不會想起後悔的理由。”
沈珩看着蕭霽,口吻極其認真:“我沒有退路,瀾川,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在京城,天子腳下,寧王是天子的弟弟,就是尊貴的寧王,瀾川就不一樣了,那裏荒蕪寒冷,闕族狡詐心狠。
死一個皇親,朝廷痛心疾首,於他們而言,無甚關緊。
蕭霽似乎被說服了,鬆口問:“帶誰去?”
“之前的三位帳友,一個擅長機關,一個擅長練毒,還有一個擅長鳥語。”
“可。”蕭霽神色難辨,語氣淡淡:“陛下既然許你兩千精兵,你找個時間,去兵部一趟,親自選些人。”
“是。”沈珩拱手道。
正事說完,沈珩沒走,見蕭霽背脊許多傷口未能塗上藥便要拿新紗布包紮,伸手製止了他:“殿下後背許多傷還沒上藥,現在要是包紮起來,恐怕會發炎,殿下稍候,我去傳太醫進來。”
蕭霽撩起眼皮,聲音涼涼道:“止步。”
沈珩沒走兩步,腳步被蕭霽叫停。
蕭霽不鹹不淡地說道。
“二十軍棍,一點小傷,不至於興師動衆的,我又不是要死了。”
“沈昭尉既然無事,也瞧見我不方便,不如勞煩昭尉幫我上藥?”
沈珩:“我動手沒個輕重,還是讓太醫過來吧,他們不會亂說的。”
蕭霽:“無妨,下手再重,能有二十軍杖疼?”
沈珩腳步踟躕。
蕭霽偏頭去拿新的紗布,無所謂道:“若是讓沈昭尉覺得爲難,便算了。”
沈珩劈手奪走新紗布,扔在桌案上,“我來吧。”
蕭霽脊背在紅痕的映襯下更加白皙,沈珩用修長的手指塗抹上藥膏慢慢摩挲在他的後背,發現許多額外的傷疤,淺的,有凹有凸,還殘留在後背。
蕭霽清冷的眉眼露出溫柔的餘光,一瞬而過,站在背後的沈珩沒看見:“讓槐序跟着你一起去瀾川。”
派人盯着他,沈珩手一頓,拿起新紗布,沉聲:“不必。”
蕭霽:“他力能扛鼎,讓他跟着你,我也放心些。”
沈珩語氣冷硬:“我武功不差。”
蕭霽笑了笑:“多一個多一個照應,你帶去瀾川的人,你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他們身邊,他們總要有人保護。”
蕭霽說的不無道理,他捆上繩結,拱手道謝:“多謝殿下。”
沈珩走之前,掏出裝在胸腹前的玉佩,“殿下冠禮在即,想必身邊甚麼也不缺,上次皇后賜臣玉佩,臣意外奪走殿下喜愛的一枚玉佩,這次冠禮就送還殿下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