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1/2)
第 25 章
次日,三十六名武貢士分三列在殿內候着,沈珩置於左側首位。
聖上坐高臺,朝堂左右臣子云立,便聽傳旨大監傳喚道:“天魑營沈珩,出列上前——”
沈珩出列,站在殿中央,雙膝點地,拱手道:“微臣參見陛下。”
離王道:“沈珩,朕問你,若他日你爲主將執掌軍務,率兵出征。麾下副將素有恩義於你宗族,並與你感情深厚,今觸犯軍律,監察官員依章彈劾。一邊是軍律,一邊是情義,卿當如何權衡處置?”
大監又重複一遍。
“回稟陛下,軍律是社稷綱常,進了軍營,無論卑賤尊貴,無人可不遵,無人可不守,此乃離國立國之本,分毫不可徇私!”
“至於人情,是人立身根本,人無情義則不能活,縱使主將,亦不能免俗,寸心不可妄棄。若他被彈劾,觸犯軍律,臣必立即下令嚴查,公正公開,當着全體將士的面依律覈實細節,對比口供證據,絕不放過任何疑點,另派隨行史官據實呈報陛下,絕不以私恩亂公法。”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真不忠離國,必咎他責,不敢偏私,情義,只藏於私室自省,不敢帶到軍帳,更不敢亂於朝堂。公私兩分,絕無混淆。”
離王盯着沈珩,又道:“卿年少曾歷風塵顛沛,前段時間才復歸宗,朕還欽賜牌匾爲迎你歸府。朕問你,修身立德,忠孝禮信,當從風塵經歷中來,還是從家族教養而來?”
但凡知道沈珩身份的朝臣皆屏息凝神。
武試殿試向來是以軍事戰場爲題,論如何作戰,如何巧勝,輪到沈珩不像是考軍策,更像在考文官的策論。
蕭霽目光深邃,望向離王的眼神寒了幾分。
杜蘭特捏緊了手中的奏疏。
丞相的眼神卻依舊毫無波瀾,似乎此事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沈珩上輩子殿試只回答了一些基礎的作戰技巧,離王今日問的這些問題刁鑽刻薄,總是想把問題引到沈家,相府。
大監重複一遍。
沈珩答道:“根在離國,心在君身。知我者,今朝心不肯休。陛下以仁德忠孝治天下,微臣漂泊在外亦耳濡目染,棄我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顛沛過往皆是磨鍊,歸來之日便守本分。身歸家門,心奉陛下,此生無二根基、無二心志。”
“伏願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沈珩喉嚨滾了滾,聲音拔高,雙手合十,俯首道。
離王哈哈笑了起來:“不錯,年少顛沛,卻能守禮知忠,大徹大悟,口才亦是不錯,實在是難得的人才,難得啊。”
離王又問了幾個大臣才停下來,裝作忘記命他起身:“快起來吧。”
沈珩起來,站着又停了一會兒所謂的誇讚,大意是這沈珩還頗有幾分他母親的風采,當然舅舅和丞相亦教養的好,才被牽引着立於殿門口。
“天魑營槐序,出列上前——”大監開始另喚其他人。
………
待殿試完畢,所有人列次等候,由傳臚官唱名。
“陛下策試天下武貢士,欽定名次……第三甲……賜同武進士出身,諸生趨班謝恩——”
一衆武貢生齊齊出列跪拜,禮畢退回。
………
………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百官目光隱晦地落在立於左側首位的少年身上。
探究的,審視的,好奇的……
沈珩身姿挺拔,綽約而立,明明看着清瘦,卻能騎烈馬,挽長弓,還有着負重前行而不崩臉色的力量……讓人很是震撼。
“第一甲第三名,探花楊楚。”
楊楚跪拜謝恩。
“第一甲第二名,榜眼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