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1/2)
第 29 章
“衣服挺好看的,很適合你。”兩人雙手短暫地觸離,蕭霽盯着他的衣服,似乎真的是簡單的點評,臉上並沒有甚麼情緒,聲音幽涼道:“不像你的眼光。”
沈珩穿的就是跟宋淮至一起去買的,淺藍色外衫,袖口繡着深藍色碎花,搭配白色內襯,比起往日純色的搭配略微顯得清新些,連他舅舅也誇獎說看着總算有幾分少年樣。
“跟朋友一起……我平日的眼光也沒那麼差吧?”沈珩不鹹不淡道。
“這兩天永樂王府連只蒼蠅都出不去。”
更別說趙昱述一個大活人,蕭霽顯然在說,他這個謊言站不住腳,亦或者說,蕭霽是在問他甚麼時候交的朋友?
“新朋友。”
“我對他很感興趣。”
蕭霽看向沈珩,似笑非笑道:“我有點好奇你嘴裏這個人是誰了。”
“難不成我交個朋友還要向跟您報備?”
沈珩不喜歡這種事事交代,像是將個人的隱祕剖開給別人看,很羞恥,很奇怪的感覺。
和蕭霽在一起,他會不自然,會順着他的引導往下說,還會不自主地信任他,舉起他手中拿的劍:“元昀劍我帶走了。”
本來刑部審理一切尚沒定論,民間傳言算不得甚麼,可在這期間突然發生了一件令所有關注這件事的人意外的事情。
牢裏的那位死了。
沈珩盯着傳信的侍衛,“人是真的死了?”
“刑部派醫師瞧了,聖上也傳召了醫師過去,都確認沒了氣息屍體才被刑部的人擡出去。”
“誰會在這個時候動手呢?”沈珩眯起眼睛,託了餘生查一查這兩日誰去過刑部,又有誰見過犯人,還有京城的謠言究竟是誰散播的。
還剩下三天。
這個時候,證人死在牢裏,無需多言,誰的嫌疑最大。
蕭霽。
蕭霽對這件事無甚波瀾,將手中廢紙捏作一團,用蠟燭將它燃盡,火光絢爛,在他的眼裏灼燒,跳動,他淡淡地吩咐管家準備:“我要進宮面聖。”
管家催促道:“殿下,現在的形勢與我們不利啊,我們要不求助皇后娘娘?”
“身正影子不會斜,劉叔,你說呢?”
“是啊”劉管家好久沒聽到這個熟悉的呼喚。
“殿下手中有幾分把握?”
蕭霽已經邁出門檻,沒答:“盡人事。”
“殿下稍候。”劉管家爲他理了理衣服的褶皺,眼底爬滿了不捨,似乎把這次當成了最後的訣別,邊理邊叮嚀。
“你不嗜酒,可自從軍營回來,住在王府,每個月末都喜歡拿一罈酒,枯坐一夜,你從前最喜甜食,回來後,我很久沒見你嘗過了。辦完這件事,好好休息,睡個好覺。”
“你性子冷悶,但該抓住的人一定要緊緊抓住。丞相家的沈公子就挺不錯的,你跟他在一起時,我就站在對面廊道里觀察你們,你跟他在一起時,眼底沒了那種沉悶,像是回到了從前。”
劉管家往屋裏退了兩三步,朝他揮了揮手:“快走吧,這次我就不送你了。”
蕭霽在北寒役一戰成名,自此永樂王被冠上各種榮光,英勇過人,成了無數文人追捧讚頌的才子,甚至爲此寫了不少讓其他武將拈酸逗趣的詩句。
這種信任的創建,是他們心中的欽佩,可信任那堵牆並非堅不可摧,一旦有了裂縫,便有蜜蟻順着裂痕爬滿每個角落,嫉恨憤慨的聲音更強更甚很快便會形成民怨。
“父親,皇后娘娘前兩天去了遠都山莊,想必這是陛下早安排好的。”
杜瀚向來不參與陛下他們父子之間的鬥爭,一朝天子一朝臣,帝王可以對某些事情輕拿輕放,比如寧琮重傷,那是帝王的制衡之術,但是涉及到那個位置,他們的眼中揉不下沙子。
“蕭霽在朝中的部分勢力已經倒戈了陛下,我們未必要押在蕭霽身上。”杜蘭特勸道:“皇后娘娘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改變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