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1/3)
第 32 章
寧王當然不知道沈珩的安排,他今日故意把沈珩支開,一方面爲了賣趙懷真一個面子,另一方面是爲了跟闕族派來接應的將領見面,既然沈珩跟過來,這次便將他的命留在瀾川。
“寧王爺呢?”“趙懷真”臉色暗沉,被人擋在門外,他看着橫攔他的胳膊,將兩人踹翻在地,怒道:“誰給你們的膽子?我找寧王有要事商量。”
“寧王爺身體不適,午後睡下了,趙大人請先回吧。”被踹翻在地的人捂住胸口,有人出聲道。
“趙懷真”指着身邊的侍衛,不顧衆人阻攔踹開門:“去找醫師,王爺身體不適,你們還敢安心呆在門外,誰給你們的膽子。”
在侍從“不能進。”的阻攔下,“趙懷真”快步進門,繞進屋裏,卻見牀榻空空。
“王爺呢?”
林間陰翳,蕭瑟的風聲時不時響起。
與寧王並肩的正是闕族主將,那人道:“王爺放心,只要王爺答應登基後歲貢闕族,闕族上下必盡全力支持王爺。”
“當然,我既然應下,便不會反悔,不僅如此,瀾川百姓我亦可與闕族共治,至於歲貢多少,可容後再議,趙家近來的怨氣越來越重,沈珩必須死。”
“王爺大可放心,我來之前便下令派出三支精兵去追殺沈珩,必不會讓他活着到瀾川。”
雙方見面的地方,很是廕庇,身邊只有兩三個侍衛,其他跟來的侍從猶如團團黑霧守在外圍。
“我是極爲相信王爺的,但我底下還有那些兵,有些總是頑固派,王爺若是簽了這個,他們若是再鬧我便將這個扔到他的眼前,好好立立君威。”
“王爺就在裏面跟闕族將領見面。”侍從斷了一指,不敢得罪“趙懷真”,最後老實地將人帶了進來。
“趙懷真”打暈領路的侍從,把人拖到林裏,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張冷峻的臉顯露出來,鬱清,槐序也隨着沈珩的動作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沈珩一路上仔細觀察過這裏,林間適合廕庇藏人,但這裏的氣息聲,根據他的判斷,這周圍至少有百來人守在附近。
沈珩剝下侍從身上的衣服,用氣音,極快地說:“這裏把守很嚴,我一個人進去。”
“不行”槐序搖了搖頭:“太危險了,我替你去。”
沈珩目光肅穆,“我們只有一箭的機會。”言下之意,只有他可以。
槐序攥着沈珩的手,“那我們一起去,到時候我掩護你逃跑。”
“不行,你們就在底下,若是士兵有異動,立刻放馬掩護我,我們在那面匯合。”沈珩搖頭,指着另一面,背面地勢高,是箭殺寧王的好地方,事後,還可以利用那斜坡躲過視線,掩護逃跑。
方纔演的那齣戲,一方面是要嫁禍給趙懷真,另一方面是給鬱清足夠的時間讓他研究箭上的蠱,沈珩穿上那侍從的衣服,問:“這箭的蠱可有把握了?”
鬱清點了點頭:“沒那麼簡單,那支箭上面不只有蠱,還被人抹有無色無味的劇毒。”
連鬱清第一眼也沒看出裏面的劇毒,可見背後之人的狠辣,沈珩眼神冷漠,用手帕接過,點頭:“好。”
寧王是不屑於跟闕族合作,更別說歲貢闕族,本想用拖字決一直拖着對面,玩一手空手套白狼,用他們對付沈珩,把丞相府的恨轉移到他們身上,卻沒想這次會面闕族派來個能說會道的縱橫家,來了個釜底抽薪。
他無奈,只能坐在亭子裏,簽上他的名字。
寧王神色難辨,將那封旨意批覆歸還,“這下你們可放心了。”
那人哈哈笑了:“是,還是寧王爺深明大義,那羣不老實的若是再不聽話,我定是會狠狠收拾他們的。”
沈珩在繁茂樹枝的掩護下,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地拉滿弓,眼神落在寧王身上,對準目標,一氣呵成。
那一支箭刺破樹葉,在瑟瑟聲中,正中寧王的胸膛。
“有刺客——”
鬱清和槐序配合默契,聞聲放馬吸引了將士目光,爲沈珩爭取了瞬息,沈珩踩了下樹根,借力翻滾,順着泥土下滑,在士兵百箭齊發前逃開。
故地重遊是甚麼感覺?蕭霽站在朔北的城牆上,望着城外,白雪皚皚,一眼望不到頭,讓他想起那段難捱的時光。
他不是沒想過放棄,可朝廷已經放棄他們了,沒有糧草,沒有援兵,他們迫切需要希望來壓蓋大雪帶來的嚴寒和未知的恐懼。
陷入飢餓的他們是暴怒的,絕望中部隊是死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