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1/2)
第 37 章
“沈珩”
沈珩抓住他的手臂,摩挲着他的脖頸,輕聲笑了:“你這副樣子,就好像是我要欺負一樣。”
蕭霽甚麼也沒說,只是背過身去,露出直挺拒絕的後背。
那動作猶如一巴掌狠狠打在沈珩的臉上,那人究竟是誰?竟能讓蕭霽這種人甘願做到這一步?嫉妒猶如星點的火光滿溢在心裏,他攥緊右手,又慢慢鬆開。
俶爾,沈珩苦笑,眼中似乎蒙着一層濃霧,怎麼揮也不見皎潔的日月,他的目光變冷,直視着那人,嫉妒,忿恨,羞恥,不知哪種情緒更佔上風。
“蕭餘清,沒想到老天待你如此寬厚。”憑甚麼蕭霽名利雙收,舉案齊眉,生生順遂,而他將永遠被困在原地,感情也將見不得光亮。
沈珩眼角溼潤,他仰頭,不讓眼淚落下來,更不讓別人發現他失態。
他想叩問天地,爲甚麼,偏要這麼對待他?
他究竟是有多深的罪孽?
上輩子他拼盡全力,遭人背離,唾棄,這輩子也讓他孤家寡人,亦要眼睜睜看着心愛之人另娶他人。
蕭霽怔了下,彷彿看見了上輩子差一點救下的愛人。
燭火通明,那夜他帶人夜襲敵國,終驅散宴賊,愛人卻已不在。
淒涼的風無情地打在他的臉上,他手指顫抖地去摸他那張快被血跡佔滿的臉頰。
珩珩,這……很疼吧……是我的錯,我來晚了,我知道你怪我,我認打認罰。
蕭霽解開繩索,鎖鏈,輕輕抱起被懸在高架上的愛人。
他終於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抱起這個人,若他醒來,必定是不想見到他的,蕭霽眼神死寂,抱着他的屍體,麻木地走着,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沈珩就那麼貪玩,嗜睡,縱使清掃戰場聲音陣陣,他也眼皮都不掀一下,永遠沉睡在那片的土地上。
屍體僵硬,沒有氣息,也沒有任何生的痕跡,他的手指,胳膊渾身傷痕累累。
離國天驕,永樂王,沒人敢攔蕭霽,他孤寂的背影一如他前方的枯山。
蕭霽牢牢抱進懷裏那個,那個人越來越瘦,好似他一鬆手,那人便不見了,再也找不到了。
不知走了多久,過了多久,蕭霽只知道天亮了,背後沒人再跟着,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一座落寞的山峯,他停了下來。
他跪在充滿粗糲石子的地上,淚水不停砸在沈珩的臉上,身上。
蕭霽絕望地握着沈珩的手,無論怎麼暖,也暖不熱他冰涼的手,充滿絕望的低吼,沉痛的哭聲,鳥獸的嘶鳴聲攪在一起,充斥在這片冰冷的土地上。
可沈珩下定了決心不見他,眼淚喚不醒那人的責罵,澆不熱他的胸膛,他就那麼狠心地閉上眼,再也不見他。
蕭霽喃喃道:“寬厚嗎?”
身份高貴,親情,愛情都美滿,甚麼苦都不用喫,就擁有了這些,還有大好的後半生,這還不夠嗎?
“蕭餘清,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你是要爲那人守身嗎?”
蕭霽聲音澀啞,突然站了起來,目光低瞥沈珩一眼,“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沈珩被那居高臨下的目光刺痛,嘲弄一笑,劈聲道:“我當然知道,不僅如此,我還很清楚我在說甚麼,現在是我在問你,蕭餘清,你敢對我說,你不是喜歡那人!”
蕭霽:“是又如何?”
“我當你蕭餘清多高傲”沈珩冷冷呵了一聲,試圖用外表的怒火和輕蔑的笑來掩飾自己的侷促,他只恨最近幾日記憶模糊,根本不記清蕭霽手中的祈願符從何而來,“不過只敢偷藏起人家的祈願符。”
“沈珩!”蕭霽隱忍道。
“怎麼?”沈珩冷哼一聲,“我可有一句胡言?還是你自己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