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活着[番外] （1/3）

活着

時七月，兩帝省親，丞相攜幼子同行。

見完外翁，寒暄一番，沈珩見阿翁甚是喜愛小煜，便拉着蕭霽先退出來。

不遠處，侍從正在澆水，沈珩看見，走上前，隨意問了一句，“這些花草每日都要打理嗎？”

“是。”侍從放下手中的壺，說道：“這是老爺種下的，平素都是由他打理，今日少爺來，老爺不得空，便交給小人來做。”

沈珩走近，他們進門時，他並沒注意到這些花草，只以爲是尋常花草而已，“這些花草都是阿翁自己動手種下的嗎？”

侍從道：“是，這些花草都是夫人和小姐喜歡的。”

“嗯。”沈珩微怔了下，蕭霽在身後環住他，輕輕撫着他的後背，沈珩繼續問：“阿翁平日裏還做些甚麼？”

侍從不敢隱瞞，伸手指着對門的房間，“老爺閒來便進那個房間，一進去就是一下午，誰也不讓進。”

蕭霽握緊沈珩的手：“那裏面放着甚麼？”

侍從老實答：“夫人和小姐的靈位。”

滿目的花草，茂盛鮮亮，顯然是日日有人打理。

沈珩很難想象到那個曾經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外翁，離開了那個他守護多年的京城，選擇回到這間小院。

躬親種下這些花草，悉心照顧這些花草。

把最後的時光，還給他的妻女。

“我帶你進去。”蕭霽看着沈珩望向門裏希冀的眼神，抓着沈珩的手，

杜瀚顫抖着雙手，摩挲着小孩的臉頰，“他叫甚麼？”

“珩兒給他起了名字，杜煜。”

“杜煜，好，杜煜，好名字，路途遙遠，沒讓她孃親勞累着跟過來吧？”

誕下孩子已是十分不易，不能長途奔波。

“她很是想念父親，不顧念身體也要跟着，好在珩兒勸住了她，珩兒封了煜煜爲郡公，又嘉獎她爲一等忠勇夫人。”

“嗯，這次便罷了”杜瀚何嘗不知沈珩心意，“以後切不能讓他胡鬧了，你既然回京了，便要好好輔佐他和蕭霽。”杜瀚目光凝重了些，“離國的未來就交在你們這些年輕人手裏了。”

“父親放心，定不會讓父親，讓百姓失望。”

“嗯。”杜瀚將人扶起來，“你們甚麼時候動身？”

杜蘭特愣了下，“甚麼？”

杜瀚示意他往外看，“這裏可沒有你們住的地方。”

晚膳後，一行動身回京，沈珩中途找由頭讓蕭霽去廚房，趁機問阿翁那個埋在心底的疑問。

當年蕭霽究竟跟他說了甚麼，使得他改變了態度？

沈珩分明記得，阿翁對蕭霽的態度並沒有那麼友善。

杜瀚輕輕一笑，搖了搖頭，沒有言語。

那日，蕭霽並沒有許諾權勢。

二君臨朝，於蕭霽，不值一提，蕭霽自始至終在乎的都是沈珩。

蕭霽的底線，沈珩必須活着。

對着他，蕭霽放下帝王身份，剖明心跡，一字一句道。

“杜相，離國乃至天下，沒有人比我更希望沈珩能夠活着，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