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8 （1/3）

Chapter 28

“我……”

“不說？”

“說……”

月牙兒敏銳發現他手下的兩個人類或許在鬧矛盾，身爲貓老大，調節小弟之間的矛盾也是他的重要責任。

於是月牙兒順着季辰珩的褲腿爬到他肩膀上，嘴努子抽抽兩下，蓄勢，起步，落地……誒？落地！月牙兒蹬了兩下後腿才發現自己被小弟以下犯上攔腰抱住了。

“喵！”

沈鬱潯從季辰珩手裏解救月牙兒，打開客廳的燈，摟着貓到沙發上坐下。

季辰珩就跟個幽靈似的，亦步亦趨地綴在沈鬱潯身後，等沈鬱潯坐下後，他也順勢坐在旁邊，並且更膽大包天將貓主子掀飛，轉而自個兒將頭埋在了沈鬱潯肚子上。

一串動作行雲如流水。

月牙兒：“喵！”

本大王不跟你等小人計較！

“說話就說話，起開。”沈鬱潯拍了一下季辰珩肩膀。

季辰珩側臉緊貼着，搖搖頭，“我都要坦白從寬了，還沒點兒獎勵嗎？”

沈鬱潯：“……”

季辰珩徐徐說道，聲音又緩又悶：“哥哥，我沒有不想去找你，沒有不想給你慶祝殺青，更沒有不想和你一起。我只是那會兒突然犯病了，去不了，回不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這次病不重，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就沒想打擾你，不想破壞你的好心情。”

這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難不成他看到他生病還能突然晴轉多雲不成。

隔着睡衣，沈鬱潯忽然感覺到了點兒溫熱潮溼，果然，下一秒，季辰珩的聲音倏而哽咽，“沈鬱潯，你不能對我要求這麼高，我這麼喜歡你，你還要我自己喜歡自己的，不關你的事，我好難過。你不管我私心是甚麼，我卻想管管你心裏到底怎麼想的。”

沈鬱潯：“……”

“我心裏怎麼想，不都告訴你了嗎？”沈鬱潯說。

季辰珩忽然擡起頭來，雙手撐在沈鬱潯身側，用那雙溼紅的眼睛看着他，“別人捱得你也近，誰也能近水樓臺，可你真讓別人靠你這麼近了嗎？”

沈鬱潯偏過頭。

“鬱潯，別人能聽到你的心跳聲嗎？除了我還有誰聽得見你的呼吸？你知不知道……你的眉尾其實有一顆痣，混在眉裏，我靠這麼近都有點兒看不清。”

“……”沈鬱潯一把推開季辰珩，“看不清就去治眼睛。”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甚麼都不懂的“直男”“直女”，這也看不出來，哪也看不出來，別人一問，便驚奇地說“原來她/他是這個意思”，可去一邊吧。

尤其像沈鬱潯這種心事重重、時時刻刻都要反省自己做的對不對的人，潛意識中他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是甚麼，可就是那種“我要以絕對的理智與實力掌控自己的命運，而非情緒這種沒用的東西”中二信念感，導致他非要隱藏自己，好像分分秒秒都得冷靜自持纔是對的。

不論哪個看不出來，沈鬱潯都看得清清楚楚。

沒人知道，沈鬱潯早就給自己設想了無數真切也好，無理取鬧也罷的各式各樣的回答，在腦海裏自顧自演上了，每每到了興頭上，他甚至有一種“季辰珩你也不過如此”的洋洋得意的感覺。

可他沒發覺，他越想，便越像捫心自問。

月牙兒居高臨下盤踞在貓爬架上，冷眼看兩個人類你來我往：哼！誰叫你們拒絕本大王的好意！看你們甚麼時候才能和好！

沈鬱潯逃也似的，猛地站起來就要跑，打算將季辰珩連帶着他那一串問題甩在屁股後面不管不顧。要說沈鬱潯纔是最不講理的那個，他能逼着別人回答他的問題，可真當角色反過來，他便要生氣還要躲，十成十的雙標。

可季辰珩卻沒打算就這麼放走沈鬱潯。

也許是大半夜的容易衝動，亦或是他先前裏察覺到沈鬱潯對他的那點兒不一樣，總之季辰珩忽然不想用甚麼“溫水煮青蛙”讓沈鬱潯慢慢離不開他自己之類的招數了。

既然我那麼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幹甚麼還非要跑？

沈鬱潯推開季辰珩，站起來，還沒邁出半個步子，腰間倏地便被季辰珩箍住，他回過頭，像是惱羞成怒：“你幹甚麼？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