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騷擾 (1/3)
第5章 騷擾
陸希退後一步,避開擠到眼皮底下的爪子,面上愈加唯唯諾諾。
意料之中被躲開,樸善賢反而更加猖狂,將原本要辦的事拋之腦後,步步逼近,舔了舔脣:“怎麼辦呢陸同學,現在是暑假,這裏又沒有監控,還會有誰出來英雄救美?”
他望着青年雙瞳中流露的驚恐,咬緊卻輕微顫抖的紅脣,眼底漫溢着惡氣的欲.念。
真是上天送來的機遇,沒有那些個礙眼的老師和護花使者保他,他今天就是把人拖進林子裏辦了,又有誰能知道?
樸善賢一邊扯便服腰帶,一邊要去抓陸希手腕:“乖一點陸同學,我保證會對美人溫柔的,否則……你也不想被我打個半死吧?一個窮苦出身的賤.民,你難不成指望老師們爲你申冤?別妄想了,他們只會將維護學校聲譽放在首位。”
半誘哄半威脅的話語從陸希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不聲不響,只一味後退。
這種話他聽多了,如今早已不痛不癢。
剛入學那一年,正值美洲輪任掌權,擔任校長。
第一軍校接受到幾百年來融合演化的美洲式軍人培養理念,階級等級森嚴,實力爲尊,極力要將狼性生存法則以極端的方式貫徹到底。
若不是還有其他四洲牽制掣肘,若不是他的大部分老師以及院長都是華中洲的人,他怕是早就裝不下去,要鬧得天翻地覆一走了之了。
如今華中洲輪任校長剛一年,政策穩步推行,但要將風氣徹底扭轉還需要點時間。
再加上眼前這人背後勢力和華中洲的一些歷史恩怨……
造就瞭如今這些人總把他當華中洲獨一份的軟柿子,明裏暗裏針對他這個老實人的蛋.疼局面。
陸希面無表情。
上頭那些忙着博弈扯頭花的大人們動作再不快點,他恐怕要忍不住把這些腦殘切成臊子做誘餌釣異種了。
又一步後撤,腳下約是踩到了碎石,陸希猝不及防身子不穩,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樸善賢一驚,下意識要退避,便被裹挾着異常大力道的身形迅速撲倒在地。
各種生活用品被紮緊在袋子裏沒有灑落,不輕的重量徑直往樸善賢臉上砸去。
與此同時,陸希軟掉的膝蓋直直磕到了樸善賢兩腿之間。
一時不知道上面和下面哪個疼痛先傳遞到大腦,樸善賢腦中空白一瞬,下一秒,偏僻安靜的樹林裏響起一道扭曲慘烈的男聲。
“哎呀太、太對不起了樸同學,你看我,笨手笨腳的,一時沒站穩,沒傷到吧?”
陸希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慌張絲滑轉變,手忙腳亂地扒拉着要從樸善賢身上爬起來。
奈何東西太多,手腳並用的一陣撲騰,一不小心,半起的身子一歪,運動鞋又一次踩在了同樣的位置。
樸善賢面部表情已然空白,半張的嘴掙扎着顫了兩下,含混不清地呼出兩個“你”字。
陸希如樸善賢所願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黑與灰的眼瞳晶瑩水潤,忙不疊站起來衝地上的人形麪條鞠躬: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樸同學,你還好吧?要不要我叫車送你去醫院……可是我太窮太苦了,要、要不你自己喊車去吧……”
樸善賢嘴脣煞白煞白,此時甚麼旖旎心思都散了個乾淨,哆嗦着翹起一根手指指向陸希:“你……”
在他要發表高見前,陸希及時截過話,面上帶着真誠的爲難和關心:“要不……你先去醫院?萬一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樸善賢垂死病中驚坐起,顧不得再和陸希計較,一邊打開通信器叫車,匆忙地腿軟着往校外走。
陸希目送他遠去,膝蓋和鞋底的刺狀白芒悄無聲息散盡,臉上始終掛着愧疚又悲憫的神情,
之後路上遇到幾個好奇詢問的同學,他便做出聲淚俱下的一番演講,內疚自己有多粗心大意,而受到傷害還選擇原諒他的樸同學又有多善解人意,一路收盡了瞭然又理解的安慰,心滿意足回到宿舍。
陸希大學就讀的依然是指揮系,原本住在四人間,考慮到會經常翻牆偷溜出去等不良動機,編了個藉口找導員換了一個極其稀少的單人間。
進了門,他腦中回憶起樸善賢望向他時貪婪垂涎的眼神,以及離去時晦暗陰森的神情,左思右想仍是不爽,屈指彈開通信器,撥通科林的通信。
通話剛鏈接,對面男人依舊儒雅的嗓音裏透出一絲虛態:“我的老大,年中總結可不是一天就能寫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