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類 (4/5)
那他十有八九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想要打爆這狗東西的腦殼的。
莫雲肆視線落向陸希的臉,見他控制不住心虛的眼神亂飄,頗感好笑地挑了挑眉。
“原來你還對自己惹事的能力有一個正確的認知啊。”
陸希一聽莫雲肆對他的“污衊”不認賬了。
好吧他承認,自己前輩子的確,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渾。
但是這輩子,他明明一直都有安分守己地過日子好不好?到底怎麼給他留下這麼一個“貓憎狗嫌”的印象的。
“不是,莫長官,您說話可要負責任的,就從您認識我到現在,我有哪件事做得不靠譜嗎?還是我有哪一次惹出亂子勞您給我擦屁股了?”
他可是一個有素質的人,就算真惹出亂子,也可以自動收拾爛攤子、不麻煩別人的好吧。
莫雲肆下意識在腦海中過了一圈,一時竟也有些氣短。
除了日常性嘴欠了點兒,好像還真沒有惹出亂子的時候。
那是甚麼給他留了這個印象?
大概是,陸希那一身似曾相識的同類氣息吧。
招貓逗狗好事不幹這種事,莫雲肆可以說是極爲熟悉了。
他和哥哥莫雲逍、堂弟孟青則從小一起長大,性子可以說是兩個極端,一個極端的靦腆內向,另兩個極端的胡作非爲。
因爲生來的優秀,所有人都對他們寄予厚望,除了父母。
於是在父母這對最大的保護傘下,兄弟倆的童年當真沒受到任何拘束,帶着堂弟和一衆小跟班四處爲非作歹,比如仗着不聽課也能考第一,便當着老師的面翹課,再比如追着揪小女生辮子的安東尼滿街亂竄,打得他看見那小女生就繞着走,至今還對這兄弟倆耿耿於懷。
一直到後來漸漸長大,哥哥依舊放飛自我逍遙自在,而他卻彷彿一夜之間變了個人,剪了頭髮,把所有“不務正業”的東西鎖進櫃子,第二天規規矩矩地去上學,聽講,回家訓練體能、異能,定下進軍隊的目標,並持之以恆地爲之而努力。
沒人知道那個一夜之間,在莫雲肆身上發生了甚麼,除了父母。
然而莫雲肆跟他媽一個模子刻出來、從骨子裏往外冒的桀驁難馴一時半會兒也改不掉。
雖然人生路走上了正軌,但無論跳級上完軍校,還是進軍隊坐火箭一樣往上升,一點都不帶消停的。
後來參加聯邦總軍區的特種大隊選拔,他和曲洛書、孟青則、安東尼都是一屆。
那一屆因爲有莫雲肆這個從明着黑轉爲陰着黑的變量,還有一個對堂哥言聽計從的孟青則,以及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別人放火她遞柴的曲洛書,簡直稱得上是雞飛狗跳,只三個人就把教官氣得跳腳,無數次想一腳把人踹出選拔基地,又無數次捨不得好苗子。
讓莫雲肆徹底消停、性子真正沉穩下來、從內到外都換了一個人的轉折點,正是他22歲那年,積累了足夠軍功、爬上了足夠高位,知道了希光犧牲的真相的時候。
或許是最近因爲跟陸希接觸的原因,“希光”這兩個字頻頻在莫雲肆眼前出現,再想起那個血淋淋的真相,他一時竟也有些恍惚。
回過神來,莫雲肆才輕咳一聲,回答陸希的問題。
“大概是因爲,你這一身看着就不怎麼着調的特質,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根據我對那個人的瞭解,從而判斷,你也很有能惹事的潛質。”
陸希狐疑地瞅了他一眼。
看見他就聯想到一個人?誰啊跟他這麼像?
不對,他纔不像誰,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惹事也能惹得有格調的。
陸希對自己惹事的水準很有信心,不管怎麼說,看在莫雲肆願意給他一定信任、讓他親自走一趟H區的份上,他還是頗爲感激地拍拍莫雲肆的肩:
“雖然你造謠我,但我還是要多謝你批准行動了。等回來了我請你喫飯,蜂巢那幫崽子給我推薦了一堆好喫的餐廳,來自世界各地五湖四海,各種菜色應有盡有,你想喫甚麼儘管提。”
莫雲肆:“……”
真是每次聽到蜂巢的內部消息,都有一種草臺班子的既視感。
*
懸浮車通過了空間摺疊點,一路行駛到他們安置在H區中心城的一個隱祕據點,才停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