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請求 (1/5)
第62章 請求
滿場寂靜中只有那一聲雀躍的歡呼格外突出,姜謐一眼便看到那個從座位上跳起來,揮舞着手又蹦又跳的少女。
在她的眼中,僞裝道具仿如虛設,哪怕不是那熟悉得刻入骨髓的稱呼,她也能第一眼將她認出來。
見姜謐看過來,桑柚更開心了,手臂在頭頂比了個大大的心:“天下第一!天下無嗚嗚嗚嗚——”
一隻手從腦後探出來,捂住桑柚的嘴強行將她的話堵回去。
陸希頭疼無比地將人按回座位上,警告道:“說多少遍不許再提這個詞聽到沒,太不吉利了。”
桑柚後知後覺地捂嘴,心有餘悸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記住了。
陸希重新擡頭,對上姜謐近乎凝滯的身形,半張面具下脣角輕揚了揚,擡手衝她比了個手勢。
——好久不見。
姜謐握着“逐日”的右手隱隱顫抖,幾乎要掌控不住它的重量。
像做夢一樣。
在她還在渴望着比賽後期的到來,期待能和夥伴們儘早重逢的時候,他們卻先一步找到了她,這樣猝不及防。
這一刻,就好像時光還停滯在從前。
那時不知是誰帶起來的風氣,希光每一個人都極熱衷挑事找茬,一個人三兩句將友軍挑釁得渾身冒火,約上擂臺,其他人便並排坐在旁邊圍觀,加油鼓勁。
不是給自己隊友加油,而是給友軍,那副嘴臉十次有九次半都能將人氣得差點撅過去,恨不得一腳把他們通通踹出去。
最後打贏了,桑柚和蔣寒星這兩個氣氛組就在底下蹦蹦跳跳,恨不得拿着花球貼臉來一場熱舞。
偏偏比試過後,幾人又能像是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親親熱熱湊上去跟友軍勾肩搭背,毫不在意丟在身上的冷眼,態度那叫一個親切友好,臉皮厚的讓友軍們一肚子火都不好意思發泄出來。
當然也不是沒有輸的時候,但希光五人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臉皮厚,無論輸贏得失,都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被貼臉嘲諷回來也得老實受着,誰讓是他們先挑的事,不僅受着,還得主動湊上去討教,吸取經驗,等到下次再贏回來。
這也是安萍對他們最苛刻的規定之一——
平日可以主動挑戰,可以輸,但只能輸一次。正規演習甚至輸都不允許,因爲到了戰場上,輸就是死。
幾秒鐘的恍惚之後,姜謐慢慢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快速眨了下犯溼的眼眶,左手擡起,衝陸希遙遙比了個拇指。
——不負重託,再下一城。
看到熟悉的手勢,桑柚一瞬間差點淚都飆了出來。
陸希顯然對某人充沛得能溢出來的情感早有所料,面上波瀾不驚,提前抽了張紙巾塞到桑柚手裏。
目睹這一切的姜謐忍俊不禁,神智清醒了許多,理性回歸,終於想起被自己拉到一半又不小心丟回地上的諾塔。
她有些心虛地抿了下脣,將“逐日”轉化回金屬環收回到右手手腕,忙彎腰重新伸手將還在怔神、沉浸在自己就這樣被輕而易舉擊敗的恍惚中無法自拔的諾塔拉起來。
諾塔簡直懷疑自己還在做夢,現在其實還在家裏的牀上躺着沒起來。
要不然他的第十名怎麼就這麼沒了?
——地下黑賽沒聯邦官方組織的大賽那麼斯文,還講究甚麼積分制,除了等級之間不可跨越挑戰,同等級之間,哪怕剛升上來的最後一名也能挑戰同等級的第一名,贏了名次互換,輸了挑戰者往下掉一定名次或一個等級。
這個規則,哪怕形式特殊的“開門紅”也不例外。
但這都是小事,他實力擺在這,想回去重新挑戰就是了。
重點是,他活到三十好幾,就這麼被一個二十出頭文文弱弱的小女生給打敗了?還是在他最擅長的領域被擊敗的。
雖然他輸得心甘情願,但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諾塔都不敢想自己將被那羣兄弟當多久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