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嘴硬 (1/6)
第99章 嘴硬
熟悉的臥室一片安靜,屋裏隱隱有淡香浮動。
是他熟悉的沐浴露的氣息,但或許是因爲使用的人不同,帶給他的感覺也與往日截然相反。
那是一種全新的,能牽引着人前去探索的誘惑。
視野突然由明轉暗,一時間看不清房間裏的情形,也看不見莫雲肆的胸膛不易覺察地深深起伏了一下。
攥着門把手的五指收緊,莫雲肆沒甚好氣地磨了磨牙。
就不該把他一個人落在這。
連放眼皮子底下看着都能整出各種各樣的花活來,更何況放他一個人待著。
偏偏明知這是個坑,莫雲肆在原地站了半晌,還是投降地走進去。
眼睛已經適應了臥室裏的黑暗,他清楚看到自己一直睡着的牀上,自己一直蓋着的被子下,有一個清晰的起伏的輪廓。
那頭熟悉的灰毛也不知道吹沒吹乾,就這麼凌亂地散佈在枕頭上,被子幾乎將整個人矇住,遮得嚴嚴實實。
大概是教官宿舍暖氣燒得太好,莫雲肆只覺得自己喉間一片乾澀,下意識舔了下脣。
他不再猶豫,大步走過去,伸手覆上被角,乾脆利落將被子掀開。
裏面的人徹底暴露出來。
莫雲肆呼吸一滯。
也不知道這傢伙從哪學來的把戲,竟然沒穿他給他準備的符合他尺碼的作訓服,反而穿了一身寬大的軍常服襯衫,白色棉料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因爲在牀上亂蹭,顯得有些凌亂。
之前並非沒有過這種經歷。
就是在他拉着他談心,一夜宿醉的那次,莫雲肆也曾給陸希換過自己的睡衣,也曾與他躺在同一張牀上。
但不知爲何,這次與那次相比,帶給他的感覺和衝動完全不一樣。
或許是因爲上次他自己的感情都還朦朦朧朧地隔着一層紗,更遑論對兩人之間的相處有更深層面的臆想。
或許是因爲上次是他累死累活地主動替一個不省人事還格外警醒的小醉鬼換的衣服,而這次則是換成他主動,且明顯抱着不太單純的目的。
又或許是因爲兩次上身的衣服性質完全不一樣。
莫雲肆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衣櫃裏有那麼多衣服,無論是給陸希準備的,抑或是他自己的,外出的常服也好,作訓服也罷,擺滿了一衣櫃。
偏偏他卻看上了他的軍常服。
原本象徵着身份、象徵着權威的制服,此時卻以這樣不清不楚的目的被穿在身上。
明明該是莊重肅穆的存在,此刻卻莫名產生了一分難以明言的禁忌感,讓他不自覺收斂了呼吸。
陸希早已隨着莫雲肆掀開被子的動作一同坐起,跪坐在牀上,上身前傾,湊到他面前,溜圓的漂亮眼瞳中溢滿了好奇和顯而易見的惡趣味,壞心思甚至都不準備遮掩了。
“怎麼了這是,站着還不動,傻了啊?”陸希明知故問。
“又要玩兒甚麼?”短短几個字,莫雲肆幾乎是一個一個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陸希一臉無辜:“我哪有要玩兒,你給我準備的衣服不小心被水打溼了,我就隨手拿了件你的湊合下,怎麼就是玩兒了?大人冤枉啊。”
他纔是他大人。
莫雲肆差點兒氣笑出聲,擡手捏了捏鼻樑,逼到近前。
“說我冤枉你?那就冤到底好了。”
說罷他屈膝跪上牀,寬闊高大的身軀覆過去,擡手攬住陸希的肩,就要將人往身下壓。
然而陸希卻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