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兩敗俱傷 （3/5）

房間內有一瞬間的安靜。

莫雲肆和陸希難掩訝異地看向裴江，陸希忍不住問：“這你也知道了？”

這話跟承認也沒甚麼區別了，裴江笑了下，坦然道：“我之前在想進化藥劑應該不會在文森特那裏終止，但繼續調查下去又沒有更多的收穫。”

“一直到我最近接了幾次軍部的採訪，隱約感覺你們中的幾個人對異能者協會似乎產生了敵意，而且最近有人在調查異能者協會。”

“兩相聯想一下，心裏多少有了點猜測。”

陸希聞言，忍不住想驚歎一聲果然是專人幹專事啊，哪怕他手裏還掌握着那麼大一個情報組織，在這方面積攢了幾年的經驗，到底比不過人家科班出身的。

至少這莫名其妙的聯想能力，他就拍馬都難追。

早知道有這麼個人才在，他還費心費力地臥底進唐勁的地盤幹嘛啊，直接跟在後頭等着撿現成的，等他們把證據收集完，他就負責最後動手抓人就好了啊。

莫雲肆像是猜到了陸希心裏的小九九，笑睨過去一眼，和藹地拍了拍他的狗頭：“少想些有的沒的，該是你的責任，來一百個裴記者你也得擔着。”

別的不說，唐勁那麼謹慎機警的一個人，要是沒有希光小隊這麼敏感又強大的身份鎮着，他們就算派一百個臥底出去，也靠近不了他們的內核。

想博取唐勁的信任，收集到他的罪證，更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也就希光小隊身份特殊，又趕上希光計劃重啓這麼敏感的一個時間，這才引得唐勁願意下定決心鋌而走險，不必花時間沉澱，就能將陸希他們直接納入內核。

要不是考慮到這一點，莫雲肆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陸希，由着他去冒險了。

陸希想想也是這個理，原本還支棱的精神立即又耷拉回去了。

真是勞碌命啊，躲都躲不過。

打壓掉陸希的氣焰，莫雲肆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裴江身上。

他對裴江有幾分瞭解，再結合她一系列的言行舉止，只稍加思索，便也能猜到七八分她心中所想。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無論是裴江，還是他和陸希，都不會因爲心裏的一點偏向就做出因私廢公的事。

裴江身爲記者需要客觀公正，哪怕她心裏對軍部再有好感，甚至跟莫嵐、曲洛書私交甚篤，真正遇到涉及聯邦兩大勢力的大事，她也做不到因爲那點私情，就毫無理由地偏袒軍部。

因爲一旦失了理智公允，萬一此事錯在軍部，不知將會有多少人的命運因此改變。

身處這個位置，一言一行關乎到無數人的生死，這樣沉重的負擔，不是他們能隨意對待的。

莫雲肆微嘆了口氣，直言道：“你放心，這件事錯不在軍部。你若是願意和我們做這個交易，簽訂合約後，我會讓洛書將這件事的所有內幕都告知你。”

裴江原本念念不忘惦記着的就是這個，聽莫雲肆這麼說，雖然還心存幾分疑慮，但也不跟他客氣，利落地答應下來。

兩人也不拖延時間，莫雲肆叫曲洛書帶着需要的東西過來，趁熱打鐵先將這件事辦好。

而陸希則趁着這點時間，盯着那疊數據發起呆來。

他被裴江“騙”走交朋友，其中一個挖牆腳的目的已經達成，但還有另一個呢。

挑起異能者和普通人的爭端，這種事雖然怎麼看都很有可能是唐勁出手，安排那些注射過進化藥劑的人做下的，但……

陸希實在沒辦法相信唐勁那麼精明的一個老東西，能幹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來。

難道是像當初文森特揹着唐勁降低挑選兜售目標的標準，擴大市場，就爲了多撈一筆一樣，也是有人揹着唐勁做出來的？

唔，好像也有道理，這種自作聰明的舉動有一次，就會有兩次三次更多次嘛。

陸希默默記下這一種答案，然後思考更多的可能。

再換個角度考慮，要尋找做出這樁事的幕後之人，還可以從對方做此事的目的下手，抑或是這樣做最終的受益者。

就像文森特擴大市場售賣進化藥劑，目的是爲了更快地賺更多的錢，倘若他們的行爲不被發現，一直安安穩穩賺下去，最終的受益者自然是他們異能者協會。

那網上這起普通人和異能者之間的對立呢？

目的是甚麼？受益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