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夜 (4/5)
他對這倆人沒印象,那就不是在甚麼他不知道的地方結了仇,就是有關的人或事跟對方結了仇,然後遷怒到他身上,再或者他們上輩子有仇。
陸希十分有理有據地一一排除下來,最後將目光定格在第二種可能上。
……好吧,也不需要這麼有理有據,人家都指名道姓提到“他老師”這幾個字了,他這點重點都抓不到的話,也趁早別當這個大學生了,直接退學滾蛋算了。
不過陸希雖然將關注重點放在了他的“老師”這兩個字上,但還是保持了一下理性,沒有順着白天時的第一直覺想下去,而是將可能跟他有過比較深的交集的其他老師挨個排查了一遍。
排查來排查去,最後還是鄭宥材,這位從他入學就一直帶他的導員,是跟他有過最深的羈絆的一位老師,大概也是跟童凌、吳舟、華中洲特種大隊關係最深的一位。
至於特種大隊那邊教過他的,甚麼莫雲肆啊,曲洛書啊,付磊啊,那些屬於是教官,應該就不算了。
陸希想想他那導員,頗有些頭疼地嘖了一聲,擡手按住腦袋。
說實話,他跟他導員相識的這些年裏,有一大半時間,他自己都在放飛自我地混日子,自己都沒打算抱着認真負責嚴謹的態度完成學業,更不會對學校裏的老師同學有太多感情留戀了。
也就他這位導員,因爲莫名其妙就盯上了他,並對他抱有最大的善意和期待,想方設法想要鞭策他,讓他上進成材,讓他的成績能不辜負他的天賦和努力。
人心都是肉長的,所以陸希做不到對鄭宥材的善意無動於衷,對鄭宥材有了更多的感情。
但感情歸感情,不代表他就要了解鄭宥材的全部,從表現到心理,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
或許等到陸希畢業那一天,鄭宥材不再需要對他的學習負責,甚至對他的前途操心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會自然而然轉向另一條更親近更能言深的道路。
那時,他作爲一個能完全自主決定自己人生的成年人,可以反過來關心鄭宥材更多的方面。
但現在,他們只是最單純的師生關係而已。
鄭宥材不可能對他這樣一個在他眼裏連自己的人生都還沒安排好的學生吐露自己的過去或迷惘,而對於他來說,鄭宥材是他需要尊重的老師,不是其他那些需要他謹慎對待,甚至心懷戒備的人,都不需要經人同意,想調查就隨便調查了。
這大概是陸希自己跟人交往的一點原則和底線,也是於他而言的分寸和邊界感問題。
所以讓他說鄭宥材能有甚麼樣的過去,可能跟童凌和吳舟結仇,他還真說不上來。
甚至他都不能確定童凌口中所指的“老師”,是不是就是指的鄭宥材。
陸希兩眼無神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須臾,驀地坐起身來,勾過牀頭櫃上的光腦。
指尖在聯繫人名單上劃拉來劃拉去,在科林的名字上停了片刻,最後還是先翻到了莫雲肆的名字,點開聊天框,敲了個“?”過去。
【莫】:……
下一刻,莫雲肆的電話打了過來。
陸希眉開眼笑的接起。
迎接的是莫雲肆尚含着濃烈睡意,無奈又低啞的嗓音:“這是我昨天三點多把你叫起來出發,你轉頭就來報復我呢?報仇都不帶隔夜的。”
陸希下意識瞥了眼時間。
——凌晨一點半。
一時被說得有些心虛。
但很快又藉着莫雲肆遞過來的杆子往上爬,理直氣壯:“之前幾次任務我好歹還能睡到四點再起,這次倒好,越來越過分了。我還不能警告一下了?”
兩句話的時間已經足夠莫雲肆清醒過來,他從牀上坐起身來,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有一瞬間後悔給這小崽子設置特別提醒。
純粹來給自己找罪受的。
“能是能,但據我瞭解,我們家的陸希同學好像沒有這麼不分輕重,就算要算賬,也該等到任務結束再說吧。”
“再說了,聽說我們陸希同志今天又大殺四方,力壓羣雄了,折騰了一天還不嫌累得慌?”
“所以直說吧,出甚麼事了。”
陸希聽着忍不住咂舌,拖長了聲音感嘆道:“莫長官啊,您好像真的要變成我肚子裏的蛔蟲了誒。”
莫雲肆沒好氣,偏偏眼下又看不見摸不着,只能撚了撚指尖,按捺住想要彈人腦瓜的衝動:“說正事,說完趕緊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