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我嗎？ （2/5）

“然後來的第一天我就因爲吃不了苦跟老班長吵了一架。”

“新兵營訓練半年我們就吵了半年，”江曉晴忍不住笑了下，“忘了哪一次，老班長還說就沒見過我這樣的犟種，明明最後也服氣了知道好好跟着她訓練了，但嘴上就是不肯認輸。”

“後來我離開新兵營的前一天，她帶我去看她的戰友。那戰友跟她是上下牀，是她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親人’，後來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

“她跟我說軍人不好當，邊防軍更不好當，因爲成爲邊防軍的那一刻起，每一天的訓練都是爲了有朝一日上戰場做準備。”

“邊防軍會和那些特戰隊一樣去運行任務，哪怕是後勤兵。這中間的區別，大概就是面對的敵人沒有特戰隊面對的那麼強，而邊防軍的身心也沒有特戰隊那麼強。”

“比起特戰隊，邊防軍只是普通人，所以遭受的一切落在邊防軍身上，可能會成倍放大。會受傷，會死人，會在運行任務回來後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覺，會害怕哪一天突然就死了，自己的家人會無法接受，甚至會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精神崩潰。”

“喫苦只是這其中最微不足道的折磨。”

“她讓我如果還堅持留在邊防軍，就要做好面對這一切的準備。”

“那時候我又一次犯犟，我說你可以，我也可以的。可是，可是我今天站在戰場上的時候還是害怕了，我怕我要是死了，我爸爸媽媽該怎麼辦啊。雖然我總是和他們吵架，雖然他們總是嫌棄我，可是他們那麼愛我，他們怎麼接受得了……可是我又不敢當逃兵，我怕給他們丟臉，給我老班長丟臉……”

陸希耐心聽着，目光落在江曉晴的腕上的手環上，將那隻手推到她面前，讓她看上面13只S級異種的數字。

“這麼厲害，你爸媽和你老班長不得爲你驕傲死。”

江曉晴眨了眨已經腫成核桃的雙眼，因爲陸希這一下動作，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跑了題。

看他剛纔的樣子，又引着她往下說，明顯是要問老班長的。

江曉晴吸吸鼻子又繼續：“後來沒多久，老班長就到年紀退役了，她說她要去玖城，給她那個戰友的父母養老送終。”

“後來我放假的時候就去看看她，看她將那兩個老人送終後過得還挺好，我也算放心了……哦對了，她還在玖城開了家——”

“早餐店。”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江曉晴愣了一下，擡頭看向陸希：“你認識——”

這一回，她的注意力才真正從許玲身上抽回來，看着面前這張有些熟悉的臉，好像在哪裏見過的臉，不自覺眨眨眼。

陸希沒在意江曉晴的打量：“她說現在的科技確實發達，人就算只喝營養液也能飽腹，甚至比正常喫飯吸收得營養更全面，但人到底是人，活這短短几十年，哪能麻木着隨便着就混過去。”

“所以她自己跑到城外開了一塊田，開了早餐店，每天來回跑，也沒嫌麻煩過。”

江曉晴愣愣地應：“是。”

陸希撚掉手上的血跡，不知是說給對方聽，還是自言自語：“會有那麼一天的，所有人都能喫回正常的早餐，邊防軍也不用每天因爲生死提心吊膽。會回去的。”

回到末世降臨前的世界。

“之後聯邦軍應該會打掃戰場，安置烈士。許姨……如果沒提過這方面的想法，那就讓她跟她戰友互相陪着在一起吧。”

江曉晴默默點頭。

陸希慢慢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回頭看向陪在他身後的隊友和田澈等人。

蔣寒歲擡手輕拍下陸希的肩膀：“回去吧。”

*

一行人回去療傷，恢復異能，治癒系異能者和醫生護士一擁而上，接近陸希時卻被他擺手拒絕。

田澈忍不住皺眉：“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不讓人治？怎麼年紀輕輕還有諱疾忌醫的毛病呢。”

一旁順從地跟着護士走到牀邊坐下的蔣寒歲往這邊看了一眼，說道；“安排個護士做一下清創工作就行。他那異能比較……有個性，治癒系異能者沒用，得靠自愈。”

田澈：？

有個性是個甚麼奇怪的形容？不就是淨化異能嗎？

田澈還有些不放心，但見陸希就這一路走來的功夫，狀態已經肉眼可見地開始恢復，雖然還有些半信半疑，倒也不勉強了，頂着一身傷火急火燎地看他的兵去了。

陸希則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一邊由着護士給自己處理傷口，一邊聯繫莫嵐，問其他地方有沒有需要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