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講題 （1/4）

講題

數學小測的餘溫還沒散，高二（1）班的空氣裏就飄着一股詭異的酸臭味 —— 準確來說，是程楓和裴謙這對同桌周圍，混着點幼稚的酸味兒。

程楓趴在桌子上，假裝研究錯題本，眼角餘光卻跟裝了追蹤器似的，黏在裴謙側臉上。

昨天晚上回家，裴謙發來一張自己整理的錯題解析，字跡工整，步驟清晰，最後還加了一句：【不懂的地方標出來，明天給你講。】

程楓盯着那行字，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卻硬撐着回了句：【知道了，誰要你講，我自己也能看懂。】

現在看着裴謙認真刷題的樣子，程楓心裏跟揣了只兔兒似的，砰砰直跳，手裏的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小人，沒一個能看的。

裴謙早就察覺到他的視線，卻假裝沒看見，只是握筆的手指微微蜷縮，耳尖悄悄泛紅。他這人向來冷靜，可一被程楓這麼直勾勾地盯着，就有點心不在焉，一道題算了三遍，居然錯了兩次。

“喂，裴謙，” 程楓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這道題，你上次講過的，我又忘了。”

裴謙側過頭，目光落在他的錯題本上，那道題明明是小測裏的基礎題，他昨天剛講過三遍。

“再看一遍解析。” 裴謙語氣平淡，卻還是把自己的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推。

程楓心裏樂開了花，表面卻裝作不耐煩：“解析太複雜，你再講一遍，快點。”

裴謙沒轍，只能壓低聲音，一句一句給他講。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像春風拂過湖面，程楓聽着聽着，就有點走神，注意力全放在了裴謙說話時微動的嘴脣上，至於講了甚麼，一句沒聽進去。

“聽懂了？” 裴謙講完，擡頭看他。

程楓猛地回神，趕緊點頭：“懂了懂了，這麼簡單，我就是隨便問問。”

裴謙看着他慌亂的樣子，眼底極淡地彎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沒拆穿他的小把戲，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把筆記本收了回去。

這一幕，被前桌的蘇曉曉看得清清楚楚。她立刻拿出小紙條，飛快地寫了一行字，傳給林薇薇：【磕到了！程楓故意找藉口讓裴謙講題！】

林薇薇回傳：【這是想近距離貼貼吧！我賭五包辣條，他們倆絕對有情況！】

後座的陳越湊過來，一臉真誠：“你們別亂猜，他們就是同桌，互相幫助很正常啊。”

蘇曉曉和林薇薇同時白了他一眼：“不懂就別說話，這叫雙向奔赴！”

程楓可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磕糖素材，他還在琢磨着怎麼再找個藉口跟裴謙搭話，就看見班裏的文藝委員林薇薇拿着一疊報名表，走到了裴謙面前。

“裴謙，學校要辦校園文化節，我們班準備出一個朗誦節目，想邀請你參加。” 林薇薇臉上帶着笑容，眼神裏帶着期待，“你的聲音很好聽，而且形象也很符合，就缺你這樣的男主了。”

程楓一聽，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臂彎裏，只露出一截氣鼓鼓的後腦勺。

裴謙皺了皺眉，語氣平淡：“不了，我不擅長這些。”

“哎呀，試試嘛，不難的，就是幾句臺詞，我們一起排練，很有意思的。” 林薇薇不放棄，繼續勸說，“而且，這個節目很重要，關係到班級榮譽，你就當幫個忙唄。”

程楓在旁邊聽得牙癢癢，心裏瘋狂吐槽：【林薇薇你沒事吧！裴謙是學霸，要複習備考，哪有空跟你排練甚麼朗誦！還男主，我看你是別有用心！】

他猛地擡起頭，故意大聲說：“裴謙，你不是說晚上要給我講題嗎？沒時間參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動。”

林薇薇愣了一下，看向程楓，眼裏帶着疑惑：“講題？可以明天再講啊，排練也就佔用一點點時間。”

“不行！” 程楓立刻反駁，語氣帶着點霸道，“題目必須今天講，我明天還有別的事，沒時間。”

裴謙看着程楓氣鼓鼓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對林薇薇說：“抱歉，我確實沒時間，你找別人吧。”

林薇薇見狀，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拿着報名表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程楓一眼，眼裏帶着八卦的笑意，好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程楓看着林薇薇的背影，心裏的火氣終於消了點，卻還是裝作不高興的樣子，趴在桌子上，嘟囔道：“真是的，沒事找事，耽誤人學習。”

裴謙側頭看他，語氣帶着點調侃：“你喫醋了？”

程楓的臉瞬間紅了，立刻擡起頭，反駁道：“誰喫醋了！我纔沒有！我就是覺得她耽誤我們學習，馬上就要月考了，哪有空搞這些沒用的。”

嘴上說得理直氣壯，耳根卻紅透了，眼神也不敢直視裴謙，飄向了窗外。

裴謙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輕輕 “嗯” 了一聲：“好，晚上給你講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