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羽毛 （1/4）

羽毛

坐上木馬，程楓選了一匹白色的，裴謙就在他旁邊。

音樂響起，木馬緩緩上下起伏。

程楓抓着欄杆，偷偷側頭看裴謙。

陽光落在他乾淨的側臉上，睫毛長長的，神情安靜柔和，沒有平時的清冷，只剩下溫柔。

程楓心跳輕輕一亂，連忙轉回頭，耳朵卻悄悄紅了。

裴謙其實一直都在看他。

看着他微微泛紅的耳尖，看着他緊張抓着欄杆的手指，看着他明明害羞卻忍不住開心的樣子。

心底那片柔軟的地方，被一點點填滿。

從旋轉木馬下來，程楓心情明顯輕鬆了不少，話也多了一點。

“你還記得嗎，那時候林浩非要拉着我們去鬼屋。”

裴謙點頭：“記得。”

那時候程楓嘴上不怕，進去之後卻一直繃着肩，是他不動聲色往那邊靠了靠，程楓才悄悄鬆了口氣。

程楓想到那時候的樣子，自己先笑了：

“我那時候就是裝裝樣子，其實裏面黑得我眼睛都不敢睜。”

裴謙輕輕 “嗯” 了一聲，語氣很輕：

“我知道。”

不然他不會一直護在他外側。

程楓臉頰一燙，沒再接話，只是手指悄悄和裴謙扣得更緊了一點。

走到摩天輪下方時，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就是這裏。

高三那天，全班在這裏拍了合照。

那時候他們站得不遠不近，表情一個冷淡一個張揚，誰也想不到，有一天會以這樣的身份，重新站在同一個地方。

程楓仰望着緩緩轉動的摩天輪，聲音輕輕的：

“那時候，我沒想過…… 會和你一起來第二次。”

裴謙側頭看着他，目光認真而溫柔：

“我想過。”

程楓猛地一怔，回頭看他。

裴謙眼底沒有玩笑，只有一片沉靜的認真：

“那天拍完照，我就想過，如果下次來，是和你一起，就好了。”

程楓的臉 “唰” 地一下紅透，心跳瞬間亂得一塌糊塗，眼眶都微微發熱。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聲音帶着點鼻音：

“…… 你幹嘛突然說這個。”

裴謙沒再繼續說，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動作很輕，很溫柔，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